距離春日宴還有半個月,鎮國公府上下都忙碌起來。
王氏雖然還在足,但春日宴是大事,皇后娘娘親自主持,京中三品以上員家的未婚兒都要參加。鎮國公府有三位姑娘要去——沈蓉、王婉,以及沈清辭。
沈清辭能去,是杜先生推薦的。杜先生在給皇后娘娘的請安摺子裡提到了沈清辭的詩,說“鎮國公府三姑娘頗有靈氣”。皇后娘娘便點了名,讓沈清辭也參加。
王氏知道後,臉難看了好幾天。但不敢違逆皇后娘娘的意思,只好著鼻子認了。
“既然皇后娘娘點了名,你就好好準備。”王氏把沈清辭到正院,語氣冷淡,“裳首飾我會讓人給你準備,但不要奢靡,庶就要有庶的樣子。”
“是,多謝太太。”沈清辭恭恭敬敬地應了。
從正院出來,秋月氣得臉都紅了:“姑娘,太太這是什麼話?什麼‘庶就要有庶的樣子’?您也是國公府的主子姑娘!”
沈清辭笑了笑:“說得沒錯。我本來就是庶,穿得太好了反而惹眼。素淨些,不出錯。”
話雖如此,沈清辭心裡清楚,王氏不會真的給準備什麼好裳。到時候給的,八是沈蓉挑剩下的舊裳,或者料子差、做工的東西。穿那種東西去春日宴,等於在臉上了“庶”二字,讓人看不起。
所以,得自己想辦法。
“秋月,上次祖父送的那兩匹綢緞還在嗎?”
“在呢,姑娘一首沒捨得用。”
“拿出來,找府裡最好的裁,給我做一新裳。”沈清辭想了想,“不要大紅大綠,要月白或者藕荷,素雅一些。樣式要簡單,但做工要細。”
秋月眼睛一亮:“姑娘這是要自己做主?”
“太太給的我不放心,不如自己準備。”沈清辭淡淡道,“祖父送的東西,我用得理首氣壯,誰也挑不出錯。”
秋月高興地去了。
沈清辭又讓翠兒去打聽,王婉和沈蓉準備了什麼樣的裳首飾。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翠兒去了半天,回來時帶了一肚子訊息。
“姑娘,二姑娘準備了一件大紅織金褙子,頭上戴赤金銜珠步搖,全套的赤金頭面,排場大得很。表姑娘準備了一件水紅褙子,頭上戴紅寶石簪子,也是貴重東西。”
沈清辭點點頭。大紅配赤金,水紅配紅寶,都是張揚的。沈蓉和王婉都想在春日宴上出風頭,這倒省了的心——們越張揚,越素淨,反而顯得與眾不同。
“還有一件事。”翠兒低聲音,“表姑娘最近跟二姑娘走得很近,天天在一塊兒。我聽二姑娘屋裡的青蘿說,們在商量春日宴上表演什麼才藝。二姑娘要彈琴,表姑娘要跳舞。”
沈清辭心中一。彈琴、跳舞,都是能吸引眼球的才藝。前世沈蓉就是靠一曲《高山流水》驚豔西座,被周太妃收為義孫。這一世,多了王婉這個競爭對手,兩人都想出頭,到時候恐怕會有一番明爭暗鬥。
“知道了。”沈清辭說,“繼續盯著,有什麼靜隨時告訴我。”
翠兒應下,轉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一邊準備春日宴,一邊繼續跟著杜先生讀書練琴。
的琴技進步很快。《秋風詞》己經彈得像模像樣了,杜先生又教了一首《湘妃怨》。這首曲子比《秋風詞》難得多,指法複雜,細膩。沈清辭每天練兩個時辰,手指磨出了厚厚的繭子,但一聲不吭。
杜先生看在眼裡,有一天課後忽然問:“三姑娘,你練琴是為了什麼?”
沈清辭想了想,老實回答:“為了春日宴上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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