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春日宴。
天還沒亮，沈清辭就醒了，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清脆的鳥鳴，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今日，是重生後第一次走出鎮國公府，也是第一次在京城貴圈中亮相。前世的影還在心頭，但告訴自己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秋月端了熱水進來，伺候梳洗。翠兒在一旁捧著新做好的青裳，眼睛裡滿是期待。
“姑娘，今日穿這，保準比那些穿紅戴綠的都好看。”翠兒笑著說。
沈清辭笑了笑，沒有說話。對著銅鏡，讓秋月幫梳了一個簡單的雙環髻，只了那支生母留下的白玉蘭簪。耳上戴了一對小米珠耳釘，腕上一隻素銀鐲子，渾上下沒有一多餘的。
秋月有些擔心：“姑娘，是不是太素了？”
“素才好。”沈清辭站起整了整襟，“走吧，先去給太太請安。”
正院裡，王氏己經梳妝完畢，穿著一件寶藍織金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頭面，通的貴氣。看見沈清辭進來，目在上掃了一圈，青的細棉布裳，舊的白玉蘭簪，素銀鐲子。角微微彎起，眼中閃過一滿意。
“今日穿得倒是素淨。”王氏的語氣帶著幾分輕慢，“庶嘛，就該這樣。去吧，別給國公府丟人。”
“是。”沈清辭恭恭敬敬地應了，退了出去。
秋月在門外氣得臉通紅，沈清辭輕輕拉了拉的袖子，示意不要發作。
沈蓉和王婉也準備好了。沈蓉穿著一件大紅織金褙子，頭上赤金銜珠步搖，耳上紅寶石墜子，通的氣派，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子。王婉穿了一件水紅褙子，頭上紅寶石簪子，雖然沒有沈蓉張揚，但也貴氣人。
兩人看見沈清辭的打扮，表各異。沈蓉眼中閃過一意外，隨即笑了：“三妹妹今日穿得倒是別緻。”王婉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清辭一眼。
辰時，鎮國公府的馬車從側門出發，駛向皇宮。
沈清辭和秋月坐在最後一輛馬車裡。馬車搖搖晃晃，秋月張得手心冒汗，沈清辭卻閉著眼，腦中一遍遍地過著春日宴的流程。
前世，雖然沒有參加過春日宴，但在深宮裡聽人說起過無數次。春日宴在花園的含芳殿舉行，皇后娘娘親自主持，太后娘娘也會出席。京中三品以上員家的未婚兒均可參加，展示才藝，結朋友。宴會上還有幾位皇子列席，名義上是“觀”，實際上是為選妃做準備。
沈蓉的目標，就是在那幾位皇子面前大放異彩。
而沈清辭的目標，只是活著回來。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停在了皇宮的東華門外。所有眷都要在這裡下車，步行進花園。
沈清辭下了馬車，抬頭去。紅牆黃瓦，巍峨莊嚴，是前世住了五年的地方。那些宮牆、那些殿宇、那些遊廊，都記得清清楚楚。
的心猛地揪了，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袖子。
“姑娘？”秋月察覺的異樣，小聲問。
“沒事。”沈清辭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走吧。”
花園裡己經來了不人。三三兩兩的貴們聚在一起，有的在賞花，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量彼此。沈蓉一齣現，立刻有幾個貴迎上來，笑著寒暄。
“沈二姑娘，好久不見！你這件褙子真好看，是哪家鋪子做的？”
“沈二姑娘，聽說你最近在跟杜先生學琴？什麼時候彈一曲給我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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