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片刻後,一個材高大、鬚髮微霜的中年人大步走進了正堂,來人正是江南李氏的家主李道陵。
“王兄,深夜叨擾,還見諒。”李道陵拱手,聲音洪亮。
王衍之趕忙起相迎:“李兄言重了,請坐。”
李道陵在王衍之的旁落座,接過下人遞來的熱茶,卻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
“王兄想必己經收到訊息了。”
“佛寺的事?”王衍之明知故問。
李道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抑不住的怒意,“不止佛寺,陛下的五斬令一下,從長安到江南的錦衛全出了,各地軍隊坐鎮,縣衙配合。”
“老夫讓賬房查了查,我李家是掛靠在那幾座大廟名下的田產,至就有三!那可都是我李家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家業!”
王衍之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話。
李道陵繼續道:“要是說起來,這活閻王的母親還是我李家的支脈,和我李道陵這一脈算是同族。”
“論輩分,他該我一聲舅舅,可這個外甥,老夫卻不敢認。”
“為何?”王衍之繼續明知故問。
李道陵端起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挲著,“當初天賜薯的訊息剛傳到江南的時候,老夫便派人給高送了一份厚禮,又附了一封家書,信裡寫得明明白白,我李家願意全力支援他在朝中推行的新政,只要他能對江南世家網開一面。”
“他怎麼回?”
“沒回。”李道陵道。
“沒回?”
王衍之有些沒想到。
他自然知道,什麼狗屁對江南世家網開一面都是假的,是應該說他們是同族,理應互為倚仗。
但活閻王卻沒回。
李道陵一臉黑線,道,“是啊,禮收了,沒回信。”
王衍之:“……”
王承嗣:“……”
李道陵一臉晦氣的道,“這就是活閻王的態度,他不認這門親,老夫也攀不上這門親。他不會為我李家所用,也不會為天下任何世家所用。”
“他活閻王要走的路,從來都不是我們世家的路。”
王衍之聞言,也想到了高所幹的一些事,當即止不住的輕輕嘆了口氣:“這人看似壞的冒煙,實則正的發邪,他所做的事,都是為國為民之事。”
“他現在是真要為萬世開太平!”
“可是王兄。”李道陵話鋒一轉,目忽然變得銳利起來,“你覺得,這樣的人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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