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天竺佛子,長安,與那活閻王當眾辯法。”
李道陵一字一句的道。
王衍之聞言,頓時哈哈大笑。
“李老哥,實不相瞞,就在你來的一炷香時間,我也和犬子商議,完全可以借那些大和尚之勢,去天竺請一尊佛子前來大乾,與那活閻王當眾辯法。”
李道陵一愣。
他也有些沒想到,兩人竟然想到一起去了。
“看來英雄所見略同。”
李道陵說了一句,笑著道,“老夫派人查過了,天竺那爛陀寺乃是天下佛門祖庭,那裡的高僧大德論佛法、辯經義,絕非大乾這些半路出家的和尚可比!”
“咱們不必親自出頭,大可讓那些被清佛得走投無路的大和尚自己去請,就像西南的扎木一樣,咱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推波助瀾!”
李道陵的眼中閃,“大乾寺廟是主力,他們衝鋒陷陣,拼死反擊,而燕國和齊國則是外部助力,西南的事他們己經察覺到幕後有人了,只要咱們,他們必定會跟進!”
“因為活閻王再做大的話,對誰都沒有好!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至於楚國,楚皇雖然看似老實了許多,但真到了能踩大乾一腳的時候,他未必忍得住。”
王承嗣在一旁聽得心澎湃,忍不住道:“李伯父,那咱們呢?也派人跟他們一起衝鋒?”
李道陵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王衍之替他回答了:“承嗣,你記住,咱們是推手,不是棋子。衝鋒陷陣的事,讓那些和尚去幹,讓燕國齊國去幹。”
“咱們只管在幕後,出銀子,出人脈,出訊息。等到佛子到了長安,聲勢造起來了,活閻王被到牆角了,咱們的人再去收割最後的勝利。”
“孩兒明白了。”
王承嗣重重點頭。
李道陵站起,走到窗前,著外面漸漸泛白的天際線,忽然嘆了口氣。
“其實,老夫這一生閱人無數,從沒見過像高這般人,他若肯回頭,老夫願意傾盡李家之力助他。”
“可老夫知道,他不會回頭,不是因為他恨世家,而是因為他要的東西太大了,他要的是整個大乾的強盛,是天下百姓的富足!”
“這個格局太大了,大到容不下我們這些世家。”
李道陵轉過,看著王衍之,道:“所以,不是我們非要與他為敵,是他和陛下要走的路,註定會把我們這些絆腳石碾碎。”
“那就沒辦法了。”
王衍之站起,走到李道陵得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李兄,既然絆腳石當不,那不如咱們就當他路邊的荊棘,讓他每走一步,便疼上三分。”
“如此,豈不妙哉?”
“甚是!”
“甚是啊!!”
“荊棘之路,最是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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