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樹昏，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旁邊有批註:“對著這首唱，會有一種想回家的覺。回不去，就只能唱唱。”
再後面，是張養浩的《山坡羊·潼關懷古》: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批註:“這首唱出來，石頭都會哭。戰爭，苦的都是百姓。”
最後一首，是關漢卿的《雙調·沉醉東風》:
“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時間月缺花飛。手執著餞行杯，眼閣著別離淚。剛道得聲保重將息，痛煞煞教人捨不得。好去者，前程萬里。”
批註:“兒出嫁那天，我唱這首，聽不懂。現在懂了。”
孫宇軒合上日記，走到陳月邊，輕聲問:“你爸爸唱過這些曲子嗎？”
陳月點頭:“小時候唱過。後來不唱了，一唱就哭。”
“他現在不哭了。”孫宇軒把日記還給，“他在裡面說，讓你好好活著，把孩子養大。說月是故鄉明，但你在這裡生的，這裡就是故鄉。”
陳月接過日記，抱在口，閉上眼。淚從眼角落下，進耳朵裡。
地下室裡很安靜，只有孩子吸瓶的聲音，和遠偶爾傳來的炸聲。
林曉雅坐到我邊，小聲問:“那個面人，到底是誰？為什麼開槍又不開準？”
孫宇軒搖頭:“不知道。但他在暗，咱們在明，得小心。”
“老曲說他會偽裝任何人。”林曉雅咬了咬下，“你說，會不會咱們邊……”
沒說完，但意思孫宇軒懂。他目掃過地下室裡的每個人:趙磊抱著孩子，背對著大家；王玥在餵瓶，臉上全是心疼；陳月抱著日記，閉著眼流淚；門外，天快黑了。
“不會。”孫宇軒說，“我信他們。”
林曉雅看著他，眼神複雜:“那要是……是你自己呢？你自己被偽裝了，你知道嗎？”
孫宇軒愣住。
“我是說。”林曉雅低聲音，“如果有一天，你被控制，或者你不再是現在的你，我們該信誰？”
孫宇軒沉默了。他想馬致遠殘魂說過的話:小心曲梟，他己經投靠了另一邊。曲梟會偽裝，會騙人，會利用信任。那如果曲梟偽裝他呢？
“唱一首。”他看向林曉雅，“唱你最喜歡的那首。”
林曉雅一愣，然後輕輕唱起來: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是徐再思的《蟾宮曲·春》。唱完，看著孫宇軒:“到你。”
孫宇軒張了張，腦子裡閃過無數首元曲，但最後口而出的，還是那首:
“枯藤老樹昏，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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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的正真——是也，兒的文曲，’影月‘號代，月陳我。下一識認新重“
。魂斷照娑婆影月，垣殘立冢如墟廢
。痕戰百懸空樹老，恨重千卷漫藤枯
。存仇新消仇舊，現面真時摘面假
。溫尚城荒見誰，夜寒驚響一聲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