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脊樑護山河》第72章 許家寨大捷(2)

作者:黑宸修·1個月前

趙卓指揮的迫擊炮小隊則在通道外側進行準點,炮彈被準確地投放到敵軍最集的區域。“咻——轟!”一枚炮彈落在日軍中間,炸開的氣浪掀飛了好幾個人,彈片飛濺,又劃傷了一片敵軍。日軍士兵嚇得四竄,卻本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只能在狹窄的通道里相互踐踏,有的被同伴推倒在地,瞬間就被後面的人踩泥。

川井次郎被護衛們簇擁在中間,看著周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徹底陷了絕。他拔出指揮刀,對著邊計程車兵嘶吼:“衝鋒!衝出去就能活!”可回應他的只有集的槍聲和慘聲,士兵們早已喪失了鬥志,只顧著四躲藏,本沒有人再聽從他的命令。日軍徹底陷了進退不得的包圍圈,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採石場竄,為了懸崖上手們的活靶子,戰鬥徹底變了單方面的屠殺。

大亮時,採石場的槍聲終於漸漸平息。過薄霧灑下來,照亮了這片佈滿的土地:通道里、懸崖下、石塊旁,到都是日偽軍的河,甚至在通道底部匯了小小的窪,凍結了暗紅的冰塊。日軍丟棄的武裝備堆積如山,步槍、機槍、刺刀、炮彈殼散落一地,還有幾輛被炸燬的汽車橫在通道中間,冒著嫋嫋青煙。

隊員們從懸崖上下來,開始清理戰場。經過仔細清點,此役共斃傷日偽軍四千三百餘人,其中包含十三名尉、八名中尉、四名佐和兩名中佐級軍,幾乎打掉了皖北日軍的中層指揮系;此外,還俘虜了八百餘名喪失鬥志的偽軍,這些人蜷在角落裡,渾發抖,不敢抬頭看人。川井次郎帶來的六千大軍,最終只剩下三百多人,幾乎全軍覆沒。

而川井次郎本人,此刻正帶著殘兵在山路上狼狽逃竄。在小野次郎和一支五十人的衛隊拼死掩護下,他拋棄了所有重灌備和大部分士兵,藉著混鑽進了採石場深極其蔽的小道——這條小道是早年採石工人留下的,狹窄得僅能容一人過,且佈滿了荊棘。為了掩護他撤退,衛隊與追擊的隊員展開了殊死搏鬥,最終全部戰死,小野次郎也被打斷了一條

只能拄著斷裂的指揮刀,一瘸一拐地跟在川井次郎後。兩人帶著三百餘名驚魂未定、丟盔棄甲的殘兵,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裡,上的軍裝又髒又破,沾滿了汙和泥土,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再也沒了出發時的囂張氣焰。直到逃進懷遠縣城的城門,聽著後沉重的關門聲響起,川井次郎才雙,癱坐在地上,這時,偵緝隊的王黑子趕跑過來,命令手下用擔架要抬走川井次郎,川井次郎一把推開擔架,跌跌撞撞爬到城樓上,著許家寨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怨毒與不甘,卻再也不敢提“進攻”二字。

許家寨,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卻已被勝利的氣息漸漸籠罩。寨牆上的彈孔麻麻,多垛口被炮彈炸得殘缺不全,泥土混合著凝固的漬,訴說著昨夜戰鬥的慘烈。隊員們三三兩兩地靠在牆邊休息,有的在拭武,有的在包紮傷口,雖然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但角卻都揚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後勤部的人早已忙開了,三十幾口大鐵鍋支在空地上,裡面燉著熱氣騰騰的豬和羊,還蒸了很多蒸屜的白麵大饃饃。

濃郁的香味在寨中瀰漫開來,驅散了戰場上的腥氣。幾十名炊事員一邊往鍋裡添著柴火,一邊高聲喊著:“大夥兒再等等!馬上就燉爛了,管夠!”這時,啟程帶領的守衛部隊一槍沒打,就勝利了,覺得不好意思,主承擔起救治傷員和炊事班的任務……幫忙劈柴燒鍋。切大白菜等……

悟道依舊站在寨牆上,腳下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冰冷的雪沫子順著腳往裡鑽,他卻渾然不覺。他著懷遠縣城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旱菸,菸袋鍋裡的火星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李政委和肖站長並肩站在他邊,上也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這一仗,打得漂亮!不僅守住了許家寨,更打出了咱們中國人的威風!更直了咱們皖北軍的脊樑。

李政委凍得發紅的手,語氣裡滿是慨,“往後咱們在敵後活,腰桿都能得更直了。”

肖站長點頭附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川井次郎經此一役,元氣大傷,短期皖北的日寇再沒能力組織這麼大規模的進攻了。說真的,此次戰役堪稱自民國二十六年以來有的以勝多、近乎零傷亡的仗!我已經讓通訊兵發報給重慶軍事統籌委員會,為鄒軍長你請功,請求予以嘉獎,也給咱們犧牲的弟兄們爭個名分!”

悟道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冷空氣中很快消散,他搖了搖頭:“嘉獎不嘉獎的,倒在其次。關鍵是弟兄們的犧牲不能白費。”他頓了頓,目掃過寨忙碌的影,聲音沉了些,“告訴張敏和張林秀,讓們立刻組織衛生員,優先救治重傷員,輕傷的也要儘快理;修復工事的事不能耽誤,讓能行的隊員著來,寨牆的缺口必須今天補上,反坦克陣地也要重新加固,誰也說不準小鬼子會不會狗急跳牆。還有繳獲的武,讓後勤組趕清點登記,挑能用的分給隊員們,壞的也別扔,拆零件留著備用——往後,還有更的仗要打。”

“放心吧軍長,我這就去安排!”一名通訊兵立刻應聲,轉跑進了寨裡。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高達渾地走了過來,臉上還沾著幾點泥汙,那軍裝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悟道見狀趕上前一步,手想去扶他:“兄弟,你傷到哪裡了?快讓衛生員看看!”

高達卻咧一笑,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聲音洪亮得震得積雪往下掉:“軍長放心!我這上的,沒一滴是自己的,全是小鬼子濺上來的!剛才清理戰場,我還繳了一把東洋指揮刀,刃口快得很,特意給你送來!”他說著,拍了拍腰間,果然彆著一把緻的日軍指揮刀,刀鞘上還刻著櫻花紋路。

眾人正笑著,李濤也跟著走了過來。他的臉被硝煙燻得漆黑,只有牙齒顯得格外白,頭髮上還沾著草屑,一看就是剛從戰場上下來。“軍長!”他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咧笑道,“戰場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是有個事兒得向你請示——咱們抓了一百多鬼子俘虜,還有七百多名漢走狗,這會兒都被看守在西邊院子裡,哭爹喊孃的,怎麼理?”

這話剛說完,肖站長的臉立刻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抑不住的怒火:“鄒軍長,這次我們軍統別隊傷亡慘重,三百名隊員現如今就剩一百四十名了,好些個弟兄都是被這些漢害死的!我們不忍心對他們開槍,本著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的想法,結果他們卻對我的隊員開槍殺我們,這群畜牲就該全部就地正法,一來能給犧牲的兄弟們報仇雪恨,二來也能殺殺日本鬼子的銳氣,

也上這群漢們知道,幫著鬼子作惡絕對沒有好下場!

“萬萬不可!”李政委一聽這話,趕上前一步阻攔,語氣十分堅定,“肖站長,我知道你心裡難,可他們是俘虜,我們有明確的紀律規定,絕不能對俘虜進行屠殺!咱們是抗日的隊伍,要是也做這種濫殺無辜的事,跟那些窮兇極惡的日本鬼子有什麼區別?依我看,不如把這些俘虜給我們新四軍部,帶回營地進行關押教育,讓他們明白抗日的道理,說不定還能爭取一部分人反正。”

“教育?”肖站長冷笑一聲,“這些漢都幫著鬼子殺了多中國人了,哪還有教育的必要?留著也是後患!”

“話不能這麼說……”李政委還想爭辯,卻被悟道抬手製止了。

悟道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著旱菸,菸袋裡的火星在雪地裡一閃一閃。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肖站長的話有道理,犧牲的弟兄們的仇不能不報;可李政委的話也在理,國共合作期間,一言一行都牽一髮而,若是真的決了俘虜,被有心人利用,扣上濫殺俘虜”的帽子,將來恐釀滅頂之災。

寒風捲著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他緩緩抬起頭,目掃過兩人,最終落在西院的方向。那裡約傳來俘虜的哭喊聲,夾雜著幾句日語的咒罵。他掐滅菸袋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漢裡手上沾了的,查清楚名單,給地方政府依法置;沒犯過大錯的,讓他們寫悔過書,給新四軍帶回教育。至於鬼子俘虜……”

他頓了頓,繼續道:“留下二十名技兵,讓他們幫忙修理繳獲的武裝備,其餘的全部給李政委帶回營地,按規定關押。等待人民的審判。”這個決定既顧及了肖站長的緒,也遵守了紀律,更留下了可用的力量,算是眼下最穩妥的理方式。

肖站長雖然還有些不甘,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只能點了點頭:“就聽軍長的。”李政委則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多謝鄒軍長諒,我們一定好好看管俘虜,絕不出現差錯。”

就在這時,張敏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軍長,傷亡統計和資清點出來了。咱們這邊犧牲了三百八十七名隊員,重傷五十六人,輕傷一百二十三人;繳獲輕重機槍一百三十六,步槍四千二百多支,迫擊炮十八門,炮彈五百多發,子彈足足有十二萬發,還有十七輛癱瘓的坦克,楊博士說能拆出不能用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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