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早已是北疆軍中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人,一來不問他軍戰策,不去沙盤前指手畫腳
反而一頭扎進最容易藏汙納垢的賬冊堆裡!
而且眼如此毒辣,心思如此縝。
不過半個時辰,就從陳年舊賬中,抓住了兩條要命的線索,一點面不留,直接捅破了窗戶紙。
這就是玲瓏閣大當家的實力麼
他忽然想起父親偶爾提起的京中傳聞,溫家那位榮安縣主,以子之執掌偌大商號,手段了得,心細如髮,將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連許多積年的老商賈都自嘆弗如。
以前他只當是誇大其詞,或是旁人看在妹妹寧妃得寵的份上吹捧,如今親眼所見,才知傳言非虛!
“鄧世子,北疆將士浴戰。
朝廷的糧餉軍資,是他們的,是他們的命!
若連這保命的糧,都要被人層層盤剝,雁過拔,中飽私囊。
試問,軍心如何凝聚?士氣如何高昂?
這搖搖墜的防線,這些心寒的將士,又拿什麼來抵擋得住瀚北虎狼之師的鐵蹄踐踏?”
溫羨箏將手中的賬冊和文書輕輕放下,痛心疾首道:
“此事,本縣主既已看到,便不能視而不見。
待此間戰事稍緩,自會詳查,給朝廷、給北疆將士一個代!”
旋即掃視全場,每個接到目的將領都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
“自今日起,所有軍需調配、糧草分發、餉銀撥付,均需經本縣主過目核准,每一筆出,都要有清晰的賬目,明確的去向。
若有誰再敢手剋扣將士,無論他是何份,立斬不赦!
本縣主持天子節鉞,有先斬後奏之權,說到做到。”
“你!”
鄧驍從椅子上彈起,雙拳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虯龍。
這人!
分明是要將手直接進北疆軍的軍需財權!
軍需錢糧一旦被外人掌控,鄧家在北疆的命脈、盤錯節的利益、他麾下將領的忠誠,都可能搖。
這是要掐住他的脖子,斷他鄧家在北疆的基!他豈能答應?
溫羨箏迎著他噴火的目,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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