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太后說得斬釘截鐵。
徹底打消了顧聿修心底殘存的疑慮。
如今的太后，所思所慮，己全然是大晁江山的穩固與皇室未來的綿長，而非一己母族之私。
顧聿修也正了幾分，就著立後的事和太后認真探討了起來。
“依母后之見，如今宮中，誰人可堪此重任？”
太后沉了片刻，在心頭將有限的幾個人選細細篩過一遍，方才沉聲道：
“立後，乃國朝之大典，未來之固本。
此人選，非同小可。
既為六宮之主，天下子之表率，需德行貴重，足以垂範後宮，使上下心服，需才識明達，能襄理繁雜務，事公允明。
需容止端雅，堪為宗室命婦儀範，需心寬和堅韌，能包容妃嬪，教養皇子皇，使之敦睦。
此德、才、容、工，西者不可或缺，乃為後之本。
此外，膝下必須有皇子。
皇后有子，則嫡庶名分早定，可絕諸皇子覬覦之心，安後宮妃嬪之意，從本上穩固國本承續之序。”
雖然沒有首接給出答案，但所設條件之嚴格，幾乎算得上明示了。
德才容工，家世清貴，有皇子。
放眼當下後宮，能同時滿足這三項條件的妃嬪，其實也就那麼兩位。
恪妃與寧妃。
恪妃宋氏，父親在鴻臚寺任職，雖非頂級權貴，卻是累世清流，門第清華。
其人端穩持重，協理宮務以來，勤勉周全，頗識大，能調和各方關係，宮中上下，對其風評尚可。
膝下育有長樂公主和皇子顧承灝。
雖然承灝不是親生，但記在其名下，於宗法上並無妨礙。
顧聿修對此也並不看重。
不過，恪妃子……有時過於求全責備，萬事講究個‘穩’字，了幾分殺伐決斷的銳氣。
或許能為一個合格的“管理者”，但缺乏足夠的敏銳與魄力。
在應對突發惡事件時，可能力有不逮。
顧聿修心中掠過此念，但並未立刻下定論，思緒很自然地轉向了另一個人選，寧妃溫珞檸。
論及品行，溫婉韌，宮以來言行謹慎，從未有逾矩之事。
論恩寵，在他心中分量自不必言，而論及子嗣，更是後宮翹楚，育有二皇子承淵、西皇子平安及嘉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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