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立刻調出周豔當年的電子病歷,一頁一頁地翻。
影像資料、病理切片、用藥記錄……我發現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
周豔的病理報告裡,有一項檢測結果被標註了「資料待複核」,而那個複核人,是陸以寧。
我在系統裡找到當年負責基因檢測的技員,打過去電話。
對方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林醫生,有些事,你最好當面問陸主任。」
05
我開始失眠了。
既是為自己的腫瘤,更是為了那個死而復生的名字——周豔。
那天下午,我在翻看周豔電子病歷時,病案室的監控螢幕突然定格,死亡登記表上的證件照,與三天前藥房監控裡的灰髮子,在 AI 比對下顯示 98.7% 相似度。
我抖著放大畫面,那道鎖骨上的疤痕位置分毫不差。
灰髮子是誰?怎麼和死亡登記表上的鎖骨疤痕一樣?
周豔還活著??
這個念頭一直縈繞著我,一直折磨著我,使我夜不寐。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班,我去了周豔當年登記的住址,一個老小區。
我想去找的家人,問問當年的治療細節,哪怕能多瞭解一點點這個病的走向也好。
走進小區,在小區的樹蔭下就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子,坐在長椅休息,非常像周豔。
我走近仔細端詳,不錯,是周豔,竟然真的還健在!
比十年前瘦了很多,頭髮已經長回來了,灰白夾雜,紮一個低馬尾。
眼角有深深的皺紋,但那雙眼睛我認得出——當年在病房裡跟我開玩笑時彎月牙的眼睛,明朗有神。
也認出了我,愣了三秒鐘,然後笑了。
「青禾大夫?」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我愣愣地站著,腦子裡翻江倒海。
一個死去了十年的人,站在我面前,活著,呼吸著,跟我說話。
看得出,目前狀態良好,很健康。
我沒問為什麼還活著。我是醫生,我見過太多匪夷所思的醫學奇蹟。我問的是:「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邀請我坐下,我和並肩坐在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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