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豔挽起袖子,出左臂側,那裡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
「七年前,我差點死了。是真的差點死。但有人救了我。」
告訴我,當年出院後,心灰意冷,原想回家等死。
但是過一個病友群,聯絡到了一個正在招募新藥試驗志願者的團隊。
說到這裡,周豔突然停住了,遲疑了一下,說:「不好意思,我只能說這麼多。」
「為什麼?」我不由得追問。
一臉抱歉,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答應了別人,不能再說啦。至於我,不過是個幸運兒罷了,別人都死啦,只有我活著……」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一直沒有公開你還活著的事?」
「我的命是別人給的,我答應了他。」
我腦子飛速運轉。
如果周豔的痊癒是因為一款新藥試驗,而我的基因與完全一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但周豔拒絕更多,對我來說就像剛燃起的火焰被一盆冷水澆滅。
我只好告別,周豔忽然拉住我的手,認真地看著我:「青禾大夫,你知道嗎,當年在病房裡,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醫生。吉人自有天相,你會好的,會像我一樣十年後坐著曬太!」
我的眼眶熱了一下,但我沒有哭。
我林青禾,不在別人面前哭。
然而,事並未向周豔說的方向發展,我的病越來越嚴重,我的腫瘤是基因造的,而且基因已突變,傳統的化療和靶向藥作用不大。
為了保命,我必須儘快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案。
當年,究竟是誰在試驗新藥?救了周豔的人是誰?為什麼要保呢?
06
趁我值夜班,我開啟電腦,想潛醫院部醫療試驗系統查一查,但路徑完全進不去,怎麼辦?
只好讓顧淮去醫院招募病患志願者部門打聽一下。
顧淮回來反饋說,醫院招募病患志願者,其實是和醫科大學合作,是替醫科大學研究部門招募呢,聽說有個陳維遠的教授,前幾年曾試驗腺癌的新藥,但都失敗了,陳教授為此到罰,目前教授已退休。
怎麼辦?我一臉愁容看著顧淮。
顧淮發了一下呆,忽然笑了起來,轉出去時說:「老師你等我好訊息!」
第二天一上班,顧淮發給我幾張截圖。
截圖上赫然是幾段記錄,記錄顯示,十年前,醫科大學在試驗一款「瑞坦替尼」的新藥,專案負責人是陳維遠。
這項試驗持續了兩年,周豔是新藥試驗志願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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