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療的有效率不到 30%。而且『青禾』的療效驗證需要時間，腫瘤等不及呀。」我冷靜地說。
「那也比你現在這樣強！你看看你自己，瘦了十幾斤，臉蠟黃，手上全是針眼——」
「顧淮。」我打斷他，「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肯停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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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
「因為我見過太多病人，走了『標準路線』，然後復發、轉移、死亡。我不想為他們中的一個。我是醫生，我比他們多一個優勢——我可以用自己做一個實驗。如果功了，這個方案可以救更多人。」
顧淮紅著眼眶看著我，半天憋出一句：「你就是個瘋子。」
「我知道。」
我調整了「青禾」的劑量，從標準劑量減到三分之二，同時加用心保護劑。高氧艙每週三次，每次九十分鐘。我把自己當一個的實驗件，記錄每一項指標、每一種反應，像寫論文一樣整理資料。
一個月後，腫瘤標誌開始下降。
兩個月後，影像學檢查顯示，區沒有殘留病灶，淋結。
三個月後，肝功能恢復正常，皮疹消退，心臟指標穩定。
我把資料發給陳教授，他打來電話，聲音都在發抖：「NLRC5 的表達量……在你的外周單核細胞裡，檢測到了明顯的上調。你做到了。」
「不，」我靠在椅背上，著天花板，「是我們做到了。」
15
服藥第六個月，陳教授和陸主任告訴我一個好訊息：他們過分析我的治療資料，終於搞清了「青禾+NLRC5 啟用」的協同機制，併功在模型中復現了效果。
「青禾，你的『自我實驗』沒有白費。
我現在可以寫出一套完整的聯合治療方案——靶向藥+低氧導劑+免疫佐劑。如果後續臨床試驗功，這將是 GATA3 突變腺癌的第一個有效治療方案。」
「那臨床試驗什麼時候開始？」
「……需要資金、需要審批，最快也要兩年。」
「兩年我等不了。我先把我的病例寫報告，發在頂級期刊上，讓全世界看到這個方向。」
陳教授猶豫了一下：「那你的私……」
「我林青禾三個字，可以寫在作者欄裡。讓所有 GATA3 突變的病人看到，有一個醫生用自己的命試出了一條路。」
他說：「你是真正的醫者。」
16
一年後。
我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