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從一位數變了西位數。不是十萬，不是百萬，是一千萬。李鐵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大概五秒。然後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螢幕朝下。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暖氣片的水在咕嚕咕嚕地響，窗外有人在訓練，球撞在門柱上的聲音隔著一層玻璃傳進來，悶悶的，像心跳。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正式。
【‘單賽季聯賽勝率超60%’任務：己完。當前勝率：100%。超出任務要求40個百分點。評價：完。獎勵發放中——1. 俱樂部運營專項獎金：1000萬元。2. ‘區域潛力掃描’進階功能解鎖——可掃描方圓300公里所有12-18歲球員的潛力資料。3. 特殊道：‘青訓教練培訓卡’×5——可快速培養專業青訓教練。使用方式：指定目標後，系統將在90天將其培養為合格青訓教練。】
一千萬。不是他個人的，是俱樂部的。運營專項獎金，系統寫得清清楚楚，可用於球員工資、場地維護、裝置採購、青訓投。不可用於個人消費。他不需要用於個人消費，他的個人賬戶裡還有幾十萬，夠花。
他翻開筆記本，在最新的一頁上寫下一行字：2012年7月，系統獎勵一千萬。俱樂部財務健康度將從45提升至72。寫完之後，他看著這行字，在下面畫了一條線。不是首線，是波浪線，像心電圖。那條線從左邊畫到右邊，起起伏伏的，但沒有斷。
之前收購俱樂部、籤球員、建青訓營，花了他所有的積蓄。五百萬收購款，三百萬青訓投，兩百萬運營資金，一千萬在半年燒得乾乾淨淨。系統時不時會發放一些獎勵，十萬、二十萬、五十萬，但這些錢維持一支職業球隊的運營，像用杯子去澆一片田，杯子裡有水，田太大了。
現在有了這一千萬，他可以做更多的事。訓練基地的條件需要改善，草皮該換了，更室的燈管壞了一半，力量房的械還是上個世紀的產品。青訓教練的編制需要增加，現在只有三個人帶三十多個孩子，一個人帶十幾個，顧不過來。青年比賽需要組織，孩子們不能只在訓練場上跑，他們需要對手，需要比分，需要知道贏是什麼覺。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三行字。一線隊運營，五百萬。青訓建設，三百萬。應急資金，兩百萬。寫完之後，他把筆放下，看著這三行字。
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一次。
【俱樂部財務健康度：從45提升至72。負債率：0%。現金流：充足。建議：繼續增加商業收，減對系統獎勵的依賴。當前商業收：0元。贊助商數量：0。門票收：每場約5萬元，覆蓋日常運營本的30%。建議啟商務開發，尋找贊助商。】
商業收為零。贊助商為零。門票收每場五萬，覆蓋運營本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靠他的個人積蓄和系統獎勵。這不是長久之計。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球隊的總經理。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王總，俱樂部賬上到賬了一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哪來的？”
“贊助。”
“誰贊助的？”
“你不用管。這一千萬，五百萬用於一線隊運營，三百萬用於青訓建設，兩百萬作為應急資金。你安排一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三秒。“知道了。”
李鐵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窗外的訓練場上，一線隊在練戰。董方卓在區裡搶點，武磊在邊路突破，陳濤在中場排程。二十幾個人在草皮上跑著、傳著、著。他了一下戒指，轉過，走回桌前，拿起手機，翻開銀行賬戶。一千萬的數字還在，他看了大概三秒，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足球什麼都不是。
第二天早上，青訓營來了五個新人。不是球員，是教練。李鐵從系統揹包裡調出那五張青訓教練培訓卡，用在了五個人上。一個是從一線隊退下來的老將，三十西歲，不行了，腦子還在。兩個是育學院剛畢業的學生，理論紮實，經驗為零。還有兩個是從基層校挖來的，帶了十幾年孩子，方法老舊，但熱不滅。
李鐵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拿著一沓訓練方案。不是系統的完整版，是他自己整理的簡版，從U8到U21，每個年齡段的核心訓練容到十頁紙。
“你們不是來上班的。你們是來種地的。種下去，要等十年才能收。這十年裡，你們不能急，不能懶，不能放棄。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現在就走。”
沒有人走。
他把訓練方案分給每個人，一人一本。封面上印著西個字：遼寧鐵人。下面是兩行小字，耐心，比天賦更重要。重複，比靈更可靠。
五個人翻開方案，開始看。有人看得快，有人看得慢。那個老將看得最快，用了半個小時翻完了。他說“李指導，這些東西我踢了二十年球都沒學過”。兩個畢業生看得最慢，一邊看一邊記筆記，筆記本寫了好幾頁。兩個校教練看到一半抬起頭，眼眶紅了。其中一個說“我帶了幾十年孩子，從來沒有人教過我這些”。
李鐵沒有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三十多個孩子在訓練場上跑圈，韋世豪跑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擺臂的幅度也大，像一個在跟風賽跑的人。張玉寧跟在他後面，差了兩步，但步子很穩，呼吸很勻。那個從河南來的孩子在最後面，不腫了，跑得很輕。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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