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灝這是試探，看敢不敢收，看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對他那點恩寵寵若驚。
收下了，就等於默許了他的靠近，不收，駁了皇帝的面子，下場更慘。
正想著怎麼理這塊燙手山芋，眼角餘忽然瞥見院牆外，桂花樹的枝葉晃了一下。
有人盯著。
燕昭昭心下一沉，面上卻不聲，對銜月道：“把食盒拿進屋裡去，擱在桌上就行。”
“小姐不嚐嚐？”
“你拿進去就拿進去。”
銜月不敢多問，抱起食盒小跑著進了屋。
院牆外，那個黑影又等了一會兒，見燕昭昭轉回房，這才悄無聲息地從樹上下來，悄悄溜走了。
……
彩雲苑。
穆氏正靠在榻上聽管事娘子報賬。
燕窈窈坐在一旁繡花，針線在手裡穿來穿去。
耳朵豎著，一半心思在賬目上，一半心思在盤算著別的事。
“夫人，上個月驚鴻苑的用度超了三十兩，說是燕昭昭小姐要置辦新裳，赴尚書府的賞花宴。”管事娘子小心翼翼道。
穆氏眉頭一皺：“倒是會挑時候。”
話音未落，外頭的小丫鬟輕手輕腳進來，湊到穆氏耳邊說了幾句。
穆氏臉頓時沉了下來，揮揮手讓管事娘子先退下。
等屋裡只剩下母二人，才冷冷道：“驚鴻苑那邊，剛才有人送了個食盒進去。”
燕窈窈停下手中的作：“什麼食盒？”
“描金的，裡頭裝著點心。”穆氏眼神銳利，“送東西的人沒面，門房只說是個面生的小廝，放下東西就走了。”
“描金食盒？”燕窈窈喃喃道，忽然眼睛一亮，“娘，我記得宮裡頭的食盒，就是描金的樣式！”
穆氏沒說話，手慢慢握了。
燕窈窈放下繡繃，湊到母親邊，道：“前些日子不是有傳言，說宮宴上那個前侍衛統領多看了兩眼麼？兒當時還不信，可現在不是明擺著？”
“閉。”穆氏呵斥一聲。
燕窈窈卻不依不饒，眼圈說紅就紅了：“兒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可娘您想想，一個來路不明的，佔了我十幾年的位置不說，如今還要勾搭上宮裡的侍衛，這要是傳出去，咱們相府的臉往哪兒擱？兒日後還怎麼見人？”
說著，眼淚滾了下來。
穆氏看著兒梨花帶雨的模樣，更加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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