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氣？”燕昭昭笑了，“他是嫌火燒得不夠旺，再添一把柴。”
銜月聽不懂，卻也不敢多問。
這一整天，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說話著聲音，生怕了主子們的黴頭。
彩雲苑更是大門閉，連只蒼蠅都不讓進。
到了晚上，燕昭昭洗漱完，正坐在燈下看書，忽然聽見窗戶輕輕響了三聲。
合上書，走到窗邊，推開一條。
窗外空無一人，窗臺上卻多了個東西。
一塊白的玉印，約莫掌大小。
燕昭昭拿起了玉印，翻過來檢視底部。
上面刻了兩個字：塗山。
這，是皇帝塗山灝的私印。
著那塊玉印，手指微微收。
塗山灝這是步步。
先送食盒，再下聖旨，現在連私印都送來了。
他就是要告訴：你看，我能保護你，也能住你，我能讓你全家難堪，也能給你榮寵。選吧，是屈服於朕，還是繼續對抗？
燕昭昭在窗邊站了很久，銜月在外頭小聲問：“小姐，還不睡嗎？”
“就睡。”應了一聲，關上了窗。
然後，拉開妝臺最下面那個屜。
裡頭七八糟堆著一些舊：斷了齒的梳子，褪的荷包，都是原主從前捨不得丟的小玩意兒。
拿起那塊玉印，看了看，隨手丟進了屜裡。
燕昭昭合上屜，吹熄了燈。
黑暗裡，躺到床上，睜著眼看帳頂。
塗山灝想主服，想看驚慌失措，更想看跪地求饒或者是恩戴德。
可偏不。
不知道塗山灝接下來還會做什麼，但有一點很清楚：這場較量，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
皇宮書房，塗山灝聽著暗衛的彙報，手指輕輕敲著龍椅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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