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垂下眼，沒有說話。
塗山灝等了一會兒，見不吭聲，心裡那點疑越來越深。
“燕昭昭，”他低聲道，“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朕？”
燕昭昭抬起頭，看著他。
忽然想起昨晚收到的那張紙條。
不知道這紙條是誰送來的，也不知道送紙條的人是敵是友。
可看到那兩行字的時候，心裡就跳了一下。
尤其是兩年前的雪夜。
想過把紙條的事告訴塗山灝，可又覺得不好。
萬一送紙條的人就是想讓把這事捅出去呢？萬一這是個圈套呢？
可現在，塗山灝問到底有什麼事瞞著他。
看著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人今天三番兩次敲打，又是提蕭鶴行，又是警告，擺明了就是衝來的。
要是繼續藏著掖著，反而讓他覺得心裡有鬼。不如把紙條的事說出來，看他有什麼反應。
他要是知道兩年前雪夜的真相是什麼，肯定會出馬腳。
他要是不知道，那就當是給他提個醒吧。
打定主意，開口道：“皇上既然問了，民有一件事要稟報。”
塗山灝看著，眉頭微微一挑：“說。”
燕昭昭道：“昨夜有人給民送了一張紙條。”
塗山灝的眼神瞬間變了：“什麼紙條？”
燕昭昭從袖子裡出那張紙條，雙手呈上：“就是這張。民不知是誰送的，也不知送紙條的人是什麼意思，請皇上過目。”
塗山灝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臉瞬間變了。
“這是什麼？”塗山灝抬起眼看，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誰給你的？”
“民不知道。”燕昭昭道，“昨夜有人從窗外用箭進來的，民追出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塗山灝盯著，目復雜。
兩年前的雪夜，在他遇刺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以為除了他自己，再也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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