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燕昭昭坐在龍榻上，正低著頭整理裳。
塗山灝看了一會兒，移開目，抬腳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又停下，背對著道：“昨夜的事，朕會查清楚。那些黑人，不管是誰派來的，朕都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說完，他推門出去，再沒有回頭。
燕昭昭抬起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角慢慢勾起一笑。
付出代價？
當然相信他會。
這瘋子，什麼事幹不出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
欠他一條命。
這話，記著呢。
……
左相府門口，一輛青帷馬車停下。
車簾掀開，燕昭昭從車上下來。
上還穿著昨晚那裳，只是外面多披了一件斗篷，是紫宸殿的宮人給準備的。
肩膀上的傷還在作痛，臉也有些蒼白。
送回來的宮人朝行了個禮，便上車離去了。
燕昭昭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相府的匾額，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面走。
剛踏進大門，就聽見一道尖銳的聲音從正廳的方向傳來。
“喲！還知道回來呢？”
燕昭昭抬眼看去，穆氏站在正廳門口，雙手叉腰，臉上滿是怒氣。
邊站著燕窈窈。
穆氏幾步走到燕昭昭跟前，上下打量，眼神像刀子一樣。
“你昨晚一夜未歸，去哪兒鬼混了？”穆氏的聲音又尖又高，恨不得讓全府的人都聽見，“一個姑娘家，夜不歸宿，傳出去我們相府的臉往哪兒擱？”
燕昭昭看著，沒說話。
燕窈窈跟在穆氏後，輕輕拉了拉穆氏的袖子，小聲勸道：“娘，您別這麼說姐姐。姐姐肯定是有原因的。”
說著，看向燕昭昭，臉上滿是擔憂，可眼神里卻藏著一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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