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月愣了愣，低聲音道：“姑娘，們來者不善，您一個人去不放心。”
燕昭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別擔心。
“我心裡有數。”說，又看向燕蓁蓁，“該問的問，該記的記，別耽誤正事。”
燕蓁蓁點點頭，小聲道：“知道了長姐。”
燕昭昭這才跟著那幾個婆子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忽然又回頭，往人群裡看了一眼。
那個中年男人還低著頭站著，可他的腳，不知什麼時候往旁邊挪了兩步，離院門更近了一些。
燕昭昭收回目，轉出了院子。
那幾個婆子跟在後頭，前呼後擁的，看著像是來請人，更像是押人。
一行人走遠，院子裡的人才慢慢收回目，繼續排著隊等著問話。
燕蓁蓁站在臺階上，手裡攥著那個小本本，看著燕昭昭離開的方向，臉上滿是擔憂。
銜月走到邊，低聲道：“別擔心，姑娘心裡有數。”
燕蓁蓁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轉回，對著人群道：“下一個。”
人群裡，那個中年男人抬起頭，往院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跟著人群往前挪了挪。
……
驚鴻苑，裡裡外外滿了人。
院子裡那些花圃，原本種著月季和海棠，雖然說不上有多麼名貴，可也是燕昭昭搬進來後親自看著人侍弄的。
如今被人踩得七零八落，東倒西歪，瞧著十分可惜。
燕昭昭站在廊下，懶洋洋地看著這一院子的人，也不著急，也不生氣，就跟看戲似的。
穆氏帶著燕窈窈一進來，瞧見這個場面，臉當時就拉下來了。
“這什麼樣子！”穆氏尖聲道，“一個個的，把相府當菜市口了？在這兒看什麼熱鬧？”
下人們見來了，忙不迭讓開一條道，垂下頭去。
穆氏穿過人群，走到廊下，看著燕昭昭，眼裡的嫌惡都快溢了出來。
燕昭昭笑著行禮:“母親來了。”
穆氏沒理，轉頭看著被踩得一塌糊塗的花圃，臉更難看了。
“你這院子，整日里人來人往的，像什麼話？”穆氏道，“堂堂相府千金，院子裡鬧這樣，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燕昭昭也不生氣，只是笑道:“母親說的是。可這些人也不是我請來的，都是聽說妹妹回來了，趕著來看熱鬧的。我總不好把人往外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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