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被他看得心裡直發，可面上還是強撐著，一不。
塗山灝收回目，轉走到窗邊。
他推開窗戶，回頭又看了燕昭昭一眼。燭映在臉上，明明滅滅的，看不清表。
塗山灝沒再說什麼，一翻，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裡。
窗戶晃了兩下，慢慢停下來。
塗山灝翻窗離開後，燕昭昭站在屋裡愣了好一會兒。
風從窗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燕昭昭回過神，走過去把窗戶關好了，又上銷。
轉過，看著桌上那張紙。
燭下，“塗山灝”三個字還是那麼扎眼。
燕昭昭手想把紙掉，可手到一半，又了回來。
算了，先放著吧。
打了個哈欠，正準備上床睡覺，忽然聽見外面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小姐，您睡了嗎？”
是銜月的聲音。
燕昭昭走過去開了門。銜月端著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一碗藥，還冒著熱氣。
“小姐，藥煎好了。”銜月低聲音說，“半夏今晚搶著煎藥，說是想好好表現表現。奴婢盯著煎的，一步都沒離開。”
燕昭昭低頭看了看那碗藥，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苦味。
沒接，只是問：“人呢？”
“在外頭候著呢。”銜月說，“說是等小姐喝了藥，好把碗收回去洗。”
燕昭昭笑了一聲。
手端起那碗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把那碗藥一滴不剩地倒進了窗下的花盆裡。
黑褐的藥滲進土裡，眨眼就看不見了。
“小姐，您……”銜月嚇了一跳。
燕昭昭把空碗放回托盤上，衝銜月擺擺手：“拿去給吧。就說我喝了，喝得乾乾淨淨。”
銜月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點點頭，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燕昭昭重新關好窗戶，這回徹底死了。
走到床邊，了外，鑽進被窩裡。
睏意很快湧上來，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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