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灝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始終落在燕昭昭的臉上。
殿只剩下藥罐咕嘟咕嘟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藥煎好了。
周院判親自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送到塗山灝面前：“陛下，藥好了。”
塗山灝接過藥碗，揮了揮手：“都退下。”
周院判言又止，他想說喂藥這種活還是讓宮來做比較合適，但對上塗山灝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躬行禮，帶著殿所有的太監宮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殿門。
紫宸殿只剩下塗山灝和躺在龍榻上的燕昭昭。
塗山灝端著藥碗坐在床邊，低頭看著碗裡黑的藥，又抬頭看著昏迷不醒的燕昭昭。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從來沒有餵過任何人吃藥。
他試著用勺子舀起一勺藥，送到燕昭昭邊。但牙關咬，藥順著角流了下來，洇溼了枕頭。
塗山灝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用勺子又試了一次，還是喂不進去。
藥灑了大半，真正喂進去的沒有幾滴。
塗山灝的眼底湧起一煩躁，但更多的是慌。
“張開。”他低聲說，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懇求。
燕昭昭當然聽不見。
塗山灝深吸一口氣，手住的下頜，試圖撬開的牙關。
他小心翼翼，生怕用大了力氣會傷到。但燕昭昭的牙關咬得太，怎麼都撬不開。
塗山灝放下藥碗，坐在床邊，將燕昭昭的上半輕輕扶起，靠在自己懷裡。
這個姿勢讓他能更好地控制角度，但喂藥仍然困難。
他又舀起一勺藥，抵在的邊，另一隻手輕輕著的臉頰，試圖讓的張開一點。
藥順著隙滲進去一些，但大部分還是流了出來。
塗山灝低頭，用自己的袖子去拭那些流出來的藥。
一勺，又一勺。
他就這樣一勺一勺地喂著，每一勺只能喂進去一點點。
“你倒是會折騰人。”他低聲說，聲音沙啞，“活著的時候折騰，昏過去了還要折騰。”
燕昭昭安靜地靠在他的懷裡，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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