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我
走到花園中央的時候，裴熠忽然停下了腳步。
唐明德也停了下來，轉頭看他。
夕在他後，將他的廓勾勒出一道明亮的金邊。他的臉在影界，一半明亮，一半幽暗，像一幅剛剛完的水墨畫。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有夕的、有桂花的影子，有的倒影，還有一種從未見過的、鄭重的、像是積攢了很久很久終於要傾瀉而出的東西。
“明德。”他喚的名字，不是“公主”，是“明德”。
聲音低沈而溫，像是怕驚什麼似的。
唐明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什麼事？”的聲音有些發。
裴熠看著，看了幾息，然後出手，輕輕握住的手。
他的手很暖，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他的手指穿過的指，十指相扣，掌心著掌心。
“明德，有件事我想了很久。”
唐明德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什麼事？”
裴熠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你及笄那年的馬球大賽前，你說等你十八歲的時候就嫁給我。”
唐明德的呼吸一滯。
“現在你已經十八歲了，”裴熠握著的手，聲音有些低啞，“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嫁給我吧，明德。”
唐明德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了一拍，然後瘋狂地跳了起來，跳得幾乎不過氣。
的臉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紅得像天邊的晚霞。低下頭，不敢看他，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誰說要嫁給你了？”
裴熠看著紅了的臉和彎彎的角，笑了。
“你不嫁給我，還想嫁給誰？”他說。
唐明德低下頭，看著兩人握的手，看著他的修長手指穿過的指，看著在兩人的手背上跳躍。
的角怎麼也不下去。
“那你就去向父皇求親啊。”說，聲音輕得像風，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裴熠的心跳在那一瞬間了一拍，然後以更猛烈的速度跳了起來。
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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