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
上海的籤售會定在大年初八。
場地在靜安寺附近的一家酒店的會議中心，臨時搭了臺子，紅的橫幅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沈灝霖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排隊了，工作人員在旁邊維持秩序，舉著“止拍攝”的牌子，目炯炯的打量每一個進場的人，拿著探測魯的在包裡和口袋裡找相機和鏡頭。
沈灝霖在隊伍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前後左右都是同擔，大家基本上已經互相認識，有人見到就招呼，“灝霖！你來啦！你去東京演唱會啦？”
“對，臨時起意，就是機票太貴了，“沈灝霖說。
”東京場怎麼樣？影片好哦。“旁邊的生問。
”還行，“沈灝霖說，”跳舞比上次好一點點。“
”那就是進步嘛！“對方眼睛亮起來，低聲音，”我聽說他最近在健，你看出來了嗎？我覺得他臉上的線條比年初那張定妝照清晰多了，一定是瘦了！“
沈灝霖沒有接這話。
又有人湊過來，”他之前那張素路圖，我看了很心疼，眼睛下面青黑的，整個人都憔悴了好多，可能公司排期太滿了，他肯定累壞了，你們說他會不會...“
沈灝霖把耳機摘下來，單耳掛著，就那麼站在人群裡，聽著周圍這些話一句一句漫進來。
心疼。
憔悴。
累壞了。
想到昨天那架飛機上，那個男手機裡的他，不太像二十出頭的懵懵懂懂年輕人了，完全就是個徹底活明白的、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年男人。
那張臉，跟青黑著眼圈、扛著疲憊往舞臺上走的那一張，不是同一張。
可大家只看得見舞臺上那一張。
想，自己以前也只看得見那一張。
隊伍開始往前移，沈灝霖隨著人群慢慢往前挪。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號牌，不常來參加籤售，公司為了多賺錢，默許了黃牛的行為，於是原本的選慢慢變了競價行為，沈灝霖買下了這場籤售作為送給自己的新年禮。
兩萬買一個韓國男豆麵對面坐著說話的機會，每次兩分鐘，全程有工作人員站在旁邊盯著，不能拍照，說什麼也會被工作人員以”時間到了“為由打斷——以前也覺得值，那兩分鐘是真實的，是他專門看著你的，不是舞臺上那種幾千人裡你本不知道他在不在看你的覺。
但那兩分鐘裡，他也要接待另外幾百個人，每個人都覺得他在專門看著自己，每個人都覺得那兩分鐘是真實的。
這是籤售的商業邏輯，清晰，高效，幾乎無懈可擊。
隊伍到了籤售臺前，沈灝霖把包裡的禮袋取出來放在臺上，是出發前整理好的，全部用明袋分裝，附上手寫的小卡片——本來想扔掉的，後來還是帶過來了，花錢了，不去白不去。
對面那張臉抬起來，笑了一下。
是那種籤售專用的笑容，見過太多次了，落點準，力度合適，持續時間經過確校準，讓你覺到了溫度，偶爾會讓你產生超出商業範疇的錯覺但是又不會過於輕浮——這是他最職業的地方，也是最早喜歡他的地方之一，那時候以為這種得背後藏著真正的，後來明白了，這只是一項他們從練習生時期就開始逐幀訓練出來的技能。
沈灝霖流利的輩出早就準備好的稿子，韓語很流暢，為了追星從大一就開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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