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邀請
從省城回來後，林安像變了一個人。
不是技變了，是氣質變了。以前他打球像在戰鬥——跟規則場鬥，跟對手鬥，跟所有人的偏見鬥。現在他打球像在呼吸——自然的、流暢的、不需要理由的。
趙抱朴是第一個覺到這種變化的人。
“你不一樣了。”他在訓練時說。
“哪裡不一樣？”
“說不清楚。就是你站在場上的覺……更放鬆了。”
林安沒有回答，投了一個三分。空心網。
“可能吧。”他說。
球境突破到二重探花境後，他對規則場的知更清晰了。以前他只能“看到”規則場的制方向，現在他能“覺到”規則場的整結構——它不是一個均勻的力場，而是一個有疏有的網路。某些區域的制特別強，某些區域相對較弱。
他學會了利用這些“弱區”。在比賽中，他會刻意把對手引到制較弱的區域，然後發進攻。這不算什麼特殊能力，只是對規則場的深度理解。
“看穿”能力也變強了。以前他只能“看到”對手的當前作，現在他能“看到”對手的習慣模式——比如趙天龍突破前會先看左邊，比如韓飛投籃前會有一個微小的停頓。這些細節以前他也能注意到，但需要集中注意力。現在變了本能。
但他的素質還是老樣子。力量、速度、彈跳——這些指標不會因為球境突破而自提升。他仍然是一個力量偏弱、速度一般、彈跳中等的球員。
不過他不急了。急也沒用。
西月的一天，趙抱朴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接完電話，整個人愣在原地。
“怎麼了？”林安問。
“省育局的電話。”趙抱朴的聲音有點抖，“他們……他們邀請我們去打一個表演賽。”
“表演賽？跟誰？”
“跟省青年隊。”
車庫裡安靜了。
“省青年隊？”王鐵柱瞪大了眼睛，“就是那個有趙天龍的省青年隊？”
“對。”
“為什麼邀請我們？”李石頭問。
“不知道。”趙抱朴說，“電話裡說是因為我們在城市杯的表現引起了關注，想推廣‘低品級球員參與競技’的理念。”
“這不是打廣告嗎？”孫小軍說，“拿我們當噱頭。”
“有可能。”趙抱朴說，“但這是一個機會。省育局的比賽，正規場館，正規裁判，還有電視轉播。”
所有人看向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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