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被激怒,揚手一槍托狠狠砸在林安纏著繃帶的左臂上。
傷口崩裂,鮮瞬間浸紗布,他疼得渾搐,卻是沒倒,死死撐著不退半步。
“林安!”維新失聲驚呼,心像是被生生撕開。想衝上去,可其中一個日本兵已經獰笑著上前,鐵鉗一樣的手狠狠扣住的胳膊,用力一擰。
鎖骨的傷被扯得撕裂般劇痛,維新眼前一黑,卻顧不上疼,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
明姝聽見慘衝進來,一見帳慘烈景,整個人瞬間崩潰。
瘋了一樣撲上去抓撓、哭喊,聲音嘶啞破碎:“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放開我的兒!”
日本兵冷笑一聲,槍口直接頂上林安的太,另一個鬼子一把將明姝推倒在地,刺刀尖著的脖子,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劃破咽。
維新被架在半空,胳膊劇痛,鎖骨像是要斷掉,可整個人已經徹底冷靜到絕。
看著槍口下的林安,看著被摁在地上命懸一線的母親,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被帶走。寧可死在這裡,也不辱。
是沈維新,是國先烈的兒,是北大的學生,是共產黨員,可以死在戰場,可以死在酷刑裡,但絕不能被侵略者糟蹋。
可此刻,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砸下來,不是怕,是至親與戰友被豺狼惡寇脅迫的無力。
林安眥目裂,嚨裡滾出的聲音近乎咆哮:“放了們!有本事你們就殺我!”
“閉!”維新厲聲打斷他,字字泣,“別衝,我跟你們走!”
明姝趴在地上,整個人突然僵住。緩緩閉了閉眼,又突然抬起頭,看了兒最後一眼,眼神平靜得可怕。
下一秒,猛地發力,朝著刺刀尖狠狠撞上去。
“娘——!”維新撕心裂肺地喊著,嗓音瞬間破碎。
鬼子也驚了,似是沒想到這老太婆竟真敢拼命,刺刀下意識偏了半寸。
“噗嗤”一聲,刀鋒在脖頸側面劃開一道深口,頓時流如注,噴湧而出。
“娘!”維新徹底紅了眼,所有恐懼與剋制驟然崩斷。用盡全力氣,狠狠一頭撞在扣住鬼子的鼻樑上。
一聲脆響,鬼子頭骨嗡鳴,當場踉蹌後退,鼻狂噴。
幾乎同一時間,林安趁著槍口偏斜,拼死咬住鬼子持槍的手腕。
“啊——!”鬼子吃痛慘,槍瞬間手。
帳篷外,巡邏隊聽見慘與槍聲,霎時如水般衝進來:“幹什麼!放下武!”
鬼子一看大批氣勢洶洶的八路軍到了,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糾纏,轉就逃。
帳篷一片狼藉,痕刺目。
維新撲到明姝邊,抖的掌心死死按住脖子上的傷口,雙手沾滿鮮,渾發抖:“娘……你別死……我求你別死……”
林安癱在一旁,左臂崩裂流,卻拼命捂上自己的,不敢哭出聲。
維新埋著頭,眼淚瘋狂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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