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任眠眠去吹頭髮的時候，顧衍深就躺在床上，眼睛跟著轉。從浴室裡拿出吹風機，上電源，他就偏過頭看著。按下開關，嗡嗡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來，他還是看著，一不。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笑了笑，他角彎起來，那笑容綿綿的，帶著一點迷糊，像是還沒完全從睡意中醒過來。
頭髮吹乾的時候，關了吹風機，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他還在看，眼睛亮亮的，可那眼皮已經在往下沈了。把吹風機收好，走回床邊，在他旁邊躺下。
他側著，面對著，可那姿勢有點歪，整個人往床沿那邊傾。手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他不怎麼得了，全靠帶。拉過來之後，又把他的調整了一下，讓他的夾在的中間，這樣側躺著不會往前倒。的著他的，涼的，他的也是涼的。在被子底下輕輕蹭了蹭他，他沒反應，部以下沒覺，可習慣了。
後面還空著，怕他往後倒。手夠了一個抱枕，塞在他後背和床墊之間，卡得的，把他整個人固定住，側躺著，面對著，哪兒都倒不了。弄好了，躺平，偏過頭看著他。他也看著，那眼神已經不太清明瞭，睏意濃得化不開，可他還撐著，不肯閉眼。
“睡吧。”輕聲說。
他搖搖頭。“不困。”
笑了。“剛才誰差點睡著了？”
他想了想，沒想出反駁的話，就看著，那眼神里帶著一點委屈，一點依賴，還有一點“你走了兩天我才不睡”的倔強。看著他那樣子，心裡得一塌糊塗。出手，把他往自己這邊攬了攬。他順勢靠過來，臉埋在肩窩裡，蹭了蹭。
“摟著。”他的聲音悶悶的，從肩上傳來。
把手環過去，搭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他的在懷裡慢慢放鬆下來，那僵的肩膀一點一點下去，也不抖了，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化開了。
“這兩天沒睡好？”問。
他沒說話，只是在肩上蹭了蹭。懂了，沒再問，繼續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他的呼吸慢慢變長了，從又急又淺變又緩又深。低下頭，看了一眼他的臉。眼睛已經閉上了，睫乖乖地垂著，眉頭也舒展開了，角微微彎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看著那張臉，想起阿九發來的訊息——深哥昨晚沒睡好，今天神不太好。就那一句，可全看懂了。兩天，四十八個小時，他沒睡好。睡不著，痙攣，失，難，都知道。他不說，可都知道。
把他抱得更了一點，臉在他頭髮上，閉上眼睛。
窗外曼哈頓的夜還很吵，警笛聲、車聲、遠酒吧的音樂聲，混在一起，從三十二層的樓下傳上來，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水。可這個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輕輕的呼吸聲。
他忽然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低下頭湊近他的臉。“嗯？”
他把臉往肩窩裡又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帶著睡意：“想你。”
的眼眶忽然有點熱。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也想你。”
他彎了彎角，沒再說話。呼吸又沈下去了。
抱著他，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什麼也沒有，白的，乾乾淨淨的，可看著那片白，心裡滿滿的。他在這兒，在懷裡，哪兒都沒去。這就夠了。閉上眼睛，也困了。兩天沒睡好的人不止他一個，也認床，認枕頭，認邊沒有他的味道。現在他來了，床也不認了，枕頭也不認了，什麼都好了。
打了個哈欠，把臉埋在他頭髮裡，閉上眼睛。
最後那點意識模糊的時候，聽見他又嘟囔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夢話。
“老婆。”
彎了彎角。“嗯。”
他沒再說話。呼吸均勻了，睡得沈了。抱著他，也沈進了那片溫暖的黑暗裡。窗外曼哈頓的夜還在繼續，可這個小小的房間裡，一切都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