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半夜的時候，任眠眠是被一陣悶哼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床頭櫃上的小夜燈還亮著，昏黃的暈開一小片。這是特意留的，怕他晚上醒了看不見。邊的顧衍深不在原來的位置，整個人蜷著，在輕輕地抖。
“嗯……嗯……”
那聲音從嚨裡出來，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難。不是那種大聲的喊，是那種拼命抑著、卻還是忍不住從齒裡出來的聲音。
任眠眠一下子清醒了。
撐起子，湊過去看他的臉。
他的臉皺著，眉頭擰一團，抿著，抿得發白。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在夜燈下微微發亮。那不是熱的，是疼的。知道那種汗，見過太多次了。
手了他的臉——涼的。冰涼的。
“顧衍深？”
他睜開眼睛，看著。
那眼神迷迷瞪瞪的，帶著睡意，帶著難，還有一點別的什麼——像是委屈，又像是愧疚。每次這樣的時候，他都是這種眼神。好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的事。
“老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又……又了……”
話音剛落，他的猛地一。
那雙沒有知覺的直直地蹬出去，把被子都蹬開了。的手著他的，能覺到那得像石頭，繃得的，一一地抖。他的手也得直直的，手指僵地張開，整個人繃一張弓。
“嗯——嗯——”
他從嚨裡發出悶悶的聲音，像是使勁，又像是忍不住的。
任眠眠沒。
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個了。
剛開始的時候，會被嚇到，會手足無措，會想去按住他，想讓他別那麼難。後來醫生告訴，不要按，按不住的，等他過去就好。痙攣的時候強行按反而容易傷到他。
所以現在只是抱著他，一隻手環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按在他繃的手臂上，等他自己過去。
過了很久——其實可能只有幾十秒——他的慢慢下來。
可那都還在。輕微的、控制不住的抖，一陣一陣的。像水，來了，退了，又來了。
他靠在懷裡，大口氣。
然後聞到了那味道。
很淡，但太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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