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方知許驟然變冷的臉凡事個人都能看出異常。陸再安離得遠,聽不清和電話那頭的潘宜優說了些什麼,只看見神突變,下意識開口問道:“知許,誰的電話?
可回答他的是安靜房間裡響起的一個男生的聲音。那聲音過聽筒傳出來,冷短促,只有兩個字:“地址。”
下一秒,變了臉的不止是方知許。陸再安拿著盤子的手輕輕一,表瞬間僵在了臉上。
“新河灣3幢。”沒等方知許開口,他先報出了地址。
方知許楞了楞,對著電話重複了一遍,電話很快就被結束通話了。
房間裡的氣氛驟然降至了冰點,方知許以為陸再安多也會問點什麼,但他只繼續收拾碗筷,什麼也沒說。
兩人沉默了幾許後,還是主開的口:“陸再安,你就沒什麼想問的麼?”
“沒什麼想問的。”他搖頭。
“行。”方知許應得乾脆,卻始終沒移開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期待陸再安會在此刻問點什麼,問電話那人是誰,和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現在的地址。
但到底還是期待了。所以此刻他這副什麼都不說、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多讓人有那麼一點難過。
半小時後,兩輛邁凱倫P1橫在3幢單元樓前,胎碾過人行道邊緣,在平整的地磚上出兩道突兀的印子。
“到了,下樓。”電話裡肖昱言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稜角。
方知許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拿遠了些,轉頭和坐在一旁的陸再安開口:“我經紀人來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陸再安垂眸掩去眼底的緒,電話那頭低沈的男聲穿聽筒,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他無聲地扯了扯角。
“我送你下去吧。”說著,他拿起了進門時到一旁的外套,“正好我也要回劇組了。”
電梯下行的過程中,閉空間裡的沉默像是某種默契的約定。方知許盯著不斷跳的樓層數字,突然有點想笑。方才餐桌上那些輕鬆愉快的對話,此刻回想起來就已經有那麼一點不真實了。
單元樓外,肖昱言倚在車門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車窗邊框,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
見有人出來,肖昱言的目冰冷地掠過走在前面的方知許,準地落在站在後的陸再安上。
陸再安沒有移開視線,平靜地迎上那道充滿敵意的目,表同樣沒有任何波瀾。如果說當時在片場,霍焱的輕視尚帶著幾分剋制,而此刻肖昱言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排斥。
這就是那晚在酒店大堂抱的那位“朋友”?能出現在邊,被稱為“朋友”的人,果然不會是普通人。眼前的男人甚至不需要任何貴重灌飾,是站在那兒周都籠著讓人不敢靠近的氣息。
也是,是幾乎家喻戶曉的頂流演員,隨便在微博上發點什麼容都能被營銷號搬運上熱搜,尋常平庸的人自是不了的眼。隨便勾勾手指,怕就有數不清的人排著隊往前湊,甘願溺在眼角眉梢的笑意裡。
近一分鐘的對視最後以陸再安率先挪開了視線收了尾。
“方知許,過來。”肖昱言說著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緒。
方知許微微蹙了蹙眉,但到底是沒拒絕,回頭道:“那我先走了,謝謝晚上的招待。”
“嗯。”陸再安點頭。
車門關後,車立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陸再安站在原地看著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的車尾燈,臉上瞬間只剩下一抹苦笑。
方才他將方知許比喻是“願者上鉤”的魚,現在想想還真是不自量力。那人讓過去,也是不會拒絕的。好像很聽他的話,說來接,也就跟著他走了。而他對著方知許,卻連問一句對方是誰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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