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前夜
四月，南城的天氣開始變得不穩定。
上午還是晴天，下午就可能烏雲佈，暴雨傾盆。蟬聲還沒有響起，可空氣裡已經能聞到夏天的味道——悶熱的、溼的、讓人不過氣來的味道。
蕭南絮和鄧嶼川的關係在慢慢好轉，可好轉的同時，新的力也在悄悄近。
高三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學校在高二下學期就開始了一覆習。教室裡掛起了高考倒計時牌，紅的數字每天更新，像一隻不會停的鐘，滴答滴答地提醒著每一個人：時間不多了。
蕭南絮的母親又打來了電話。
“南絮，你弟弟的病好了，可醫生說需要長期調養，不能累著。家裡的錢都花在弟弟上了，你的學費……你自己想辦法吧。”
蕭南絮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媽，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
“助學貸款？那玩意兒要還的！你一個孩子，欠一屁債，以後怎麼嫁人？”
“媽——”
“行了行了，我跟你說，你要是考上大學，學費的事你自己解決。家裡沒錢供你。你要是考不上，就早點出來工作，幫你弟弟攢錢。”
電話結束通話了。
蕭南絮站在走廊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呆立了很久。
走回教室，坐下來，翻開課本。
課本上的字在眼前跳舞，跳著跳著，就變了“學費”兩個字。
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些字從腦海裡趕出去，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做不到。
的績開始波。
四月的月考，從年級第五掉到了年級第九。雖然不是很大的退步，可對來說，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劉老師找談了話。
“蕭南絮，你最近狀態不太好啊。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老師。我可能最近沒休息好。”
“高三就要來了，你要打起神來。你的績一直很穩定，保持住，考個好大學沒問題。”
“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上遇見了鄧嶼川。
他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看見出來，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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