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績單上的每一個字都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把績單翻過去，背面是空白的。
拿起筆，在空白寫了一行字：
“你說得對。我配不上他。”
寫完之後，把筆放下，把績單摺好，放進了書包裡。
走出教室，走到走廊上，扶著欄杆，看著遠的場。
場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橘黃的在夜中顯得格外孤獨。
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風從遠吹過來，帶著春天末尾的溼氣息，吹了的頭髮和襬。
沒有哭。
覺得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可心裡有一團火，在燒。
不是憤怒的火，是悲傷的火。悲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不是眼淚，是火。從心臟開始燒，燒到嚨，燒到眼睛，燒到四肢百骸，把所有的希和期待都燒了灰燼。
想起高一那個下午，落在鄧嶼川臉上，的心跳了一拍。
想起他幫撿作業本，遞過來的時候手指到了的手指。
想起他放在桌上的熱豆漿、紅糖薑茶、止痛藥、創可。
想起他在停電的晚自習站在邊，用手機手電筒照亮的桌面。
想起他在暴雨天把傘塞進手裡，轉走進雨裡，背影被雨幕模糊。
想起他在筆記本上寫“對不起”，在桌裡放輔導書，在場上等。
想起他說“我會等你”，說“從高一開始”。
想起他所有的沉默、所有的笨拙、所有的溫、所有的、用行代替語言的、深藏不的喜歡。
全部都記得。
可必須忘了。
因為他的母親說得對。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未來是星辰大海，而的未來，只是一條窄窄的、佈滿荊棘的小路。不能拖累他，不能為他人生的“偏差”。
不能。
那天晚上，蕭南絮回到宿舍，坐在床上，拿出手機，打開了和鄧嶼川的聊天介面。
翻看著所有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看，從第一條到最後一條。
“讀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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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卷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