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的事多了,你知道那丫頭是什麼人嗎?那是李元霸的兒,李元霸是什麼人?那是當年在戰場上一個人追著幾萬人殺的怪!他的兒,能是正常人嗎?”
崔文忠張了張,想反駁,但想了想趙王李元霸的那些傳說,一個人衝破十萬大軍,斬頡利,殺突利,追到靈州才回來,又把閉上了。
那些事如果是真的,那李元霸確實不是正常人,他的兒不是正常人,好像也說得通。
崔文遠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了。
“文禮,你說你罵了趙王夫婦?”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淡,但崔文禮聽到這句話,後背突然一涼,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叔父,我…我當時不知道那丫頭是趙王的兒,我以為只是哪個員家的孩子…”
“不知道,你說趙王是鄉野村夫,說趙王妃是商戶,說他們一家是泥子,這些話,就算是當著陛下的面,你也不會說。
你之所以說,是因為你覺得對方是個小丫頭,說了也無妨,對不對?”
崔文禮的臉白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崔文遠的眼睛。
“你太沖了。”
崔文遠的聲音還是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崔文禮的心上後又繼續說道:“趙王雖然出鄉野,但他是太上皇的兒子,是陛下的親弟弟,是正兒八經的皇子。
你罵他,就是罵皇家,你以為陛下會善罷甘休,就算陛下現在不你,這筆賬,他記著呢!更何況,那李元霸是好相與的...”
崔文禮額頭的汗更多了。
“叔父,那…那怎麼辦?”
崔文遠沒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地嚥下去,像是在品味茶的滋味,又像是在品味這件事的分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崔文禮。
“你去趙王府,給趙王賠個不是。”
崔文禮的臉一下漲得通紅。
“什麼?我去給那個鄉野…給趙王賠不是,叔父,我堂堂博陵崔氏的嫡系子孫,去給一個獵戶出的人低頭...”
“那你想怎麼辦,等著陛下來找你算賬...”
崔文禮張了張,說不出話了。
“文禮,你要記住,五姓七的面,不是靠撐出來的,是靠審時度勢保下來的,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彎腰的時候彎腰,不丟人。
丟人的是,明明做錯了事,還死不認錯,最後被人打落了牙齒,還得和著往肚裡吞。”
崔文禮坐在椅子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哆嗦了半天,最後出一句:“…我去。”
崔文遠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袍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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