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來找你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崔文禮的臉徹底白了，白得跟紙一樣。
崔文遠推開門，走了出去，拂塵在後輕輕一甩，帶起一陣微風。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只有蠟燭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崔文禮坐在椅子上，一不，像一尊石像。
崔文忠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別想了，明天去趙王府，低個頭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趙王那個人我雖然沒見過，但聽說他不記仇，也不計較這些虛禮。”
崔文禮沒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袍子上被樹枝劃破的口子，那些口子像一張張嘲笑的，咧著，無聲地笑著。
他的拳頭慢慢攥了，指甲掐進裡，滲出了。
他不是因為害怕而攥拳，是因為憤怒。
博陵崔氏立族數百年，什麼時候過這種氣，被一個西歲的小丫頭扔到樹上，還要去給那個小丫頭的爹賠不是，這口氣，他咽不下。
但他不能不忍。
至現在，他必須忍。
崔文禮抬起頭，眼眶通紅，但聲音己經穩了下來。
“文忠，你去準備禮，我…明天去趙王府。”
崔文忠鬆了一口氣，連忙出去安排了。
崔文禮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那盞蠟燭。
火焰跳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他盯著那團火，眼睛裡也有兩團火在燒。
他忍了，但不是認了。
這筆賬，他記下了。
長安城另一頭，趙王府別院，也就是李默那座還沒搬進去的新宅子裡，李默正蹲在院子角落，除錯那個蒸餾。
他不知道皇宮裡發生的事，也沒人告訴他。
福寶才走了半天，他還不至於想想得派人去打探訊息。
他只是在想，下一鍋燒刀子能不能再烈一點，父皇喝著能不能再滿意一點。
柳含煙坐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針線，正在一雙小鞋。
鞋子是給福寶做的，大紅的綢面，上面繡著兩隻小老虎，虎頭虎腦的，跟福寶那個香囊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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