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寅時三刻,天還沒亮。
草原上的晨霧很濃,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影了,像一層厚厚的白紗罩在草地上,把一切都遮得朦朦朧朧的。
李默站在營地邊緣,面向北方,大刀背在背上,雙錘掛在馬鞍兩側,黑馬被拴在旁邊的一木樁上,低著頭啃地上綠的青草。
晨很重,草葉上掛滿了水珠,馬一一的,草從角溢位來,帶著一青的香氣。
他在等,等霧再濃一些。
霧越濃,他們越看不到我們。
我們越晚被發現,就能越早衝進去。
越早衝進去,就能越快地打他們的陣型,就能越快地結束戰鬥,就能越死人。
寅時六刻,霧最濃的時候。
幾步外就看不清人臉了,連火堆的都被霧氣裹著,不出多遠,只能在營地部亮著,從外面看,什麼也看不到。
李默翻上馬...
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刨地,迫不及待地想跑。
他從背上拔出大刀,刀鋒在晨霧中一閃,寒刺破白茫茫的霧氣。
全軍出發...
一千五百名騎兵跟在後面,馬蹄踏在溼的草地上,聲音被霧氣吸收了,傳不遠,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被。
他們從營地出發,向北走了不到半個時辰。
斥候從前面跑回來。
“殿下,到了,就在前面那道土坡後面,帳篷灰白的,霧裡看不清楚,但能約看到廓,哨兵在營地外圍,三西人一隊,牽著馬,在霧裡走來走去。”
李默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
一千五百名騎兵勒住馬,坐在馬背上,一不。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連馬都不打響鼻了,像是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
李默一個人策馬向前,走進濃霧裡。
他騎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輕,馬蹄落在溼的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部落的廓在霧中越來越清晰,帳篷一頂挨著一頂,灰白的氈布在晨霧中泛著暗淡的。
部落外圍,幾個哨兵牽著馬在霧中走來走去,上的皮甲被水打溼了,在上,冷得他們首脖子。
他們走得很慢,走幾步就停下來,朝霧裡看一眼,什麼也看不到。
其中一個哨兵打了個哈欠,了眼睛,朝邊同伴說了句什麼,大概是抱怨這鬼天氣,又冷又溼,連個鬼影都沒有。
李默從霧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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