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監控畫面右下角的溫數值還在跳。
33.8。32.5。31.1。
銀狼沒看見。
但堡壘的環境測捕捉到了異常。
控制室的空氣循環面板上，室溫度從恆定的18度開始斷崖式下跌。
先是一度，然後兩度，接著以每分鐘零點三度的速度勻速下。
奧列格最先發現不對勁，他呵出了一口濃重的白霧。
“暖氣管見鬼了？”
他猛著手背，扭頭死死盯著牆角的通風口。
出風口的扇葉還在轉，但吹出來的風己經掛上了冰碴子般的刺骨寒意。
銀狼敲擊鍵盤的手指一頓。
立刻調出堡壘的熱力管網示意圖。
管網全綠，迴圈泵正常，地髓供熱模組正常。
但管道的外壁溫度卻在瘋狂下降。
不是供暖系統崩了，是管道外面的整個世界，正在急劇失溫。
銀狼眸一凝，把熱力圖首接切換地表氣象監測。
下層區沒有天空，但岩層裡埋著探針。螢幕上，十七個溫度探針的讀數像跳水一樣筆首墜落，彷彿有人一瞬間拔掉了這片大地的電熱毯。
臉上的表毫無波瀾，但嚼薯片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永冬。
幽靈失去意識前翕拼出的那兩個字，和絕晶片裡那份計劃書上的發條件，在此刻的現實裡嚴合地咬合在了一起。
“滴——”
通訊突兀地尖嘯起來。
娜塔莎的聲音從頻道里炸開，帶著極見的慌：
“銀狼！診所的供暖主管了！足足三！冷凝水噴了一地，現在室溫正在往零下掉——我這兒還躺著十一個重症病人，六個孩子！”
背景音裡，全是金屬管道因為熱脹冷崩裂的巨響，夾雜著孩子的哭喊。
銀狼按下通訊鍵：“報溫度。”
“七分鐘前還有十二度，現在溫度計顯示……”娜塔莎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負二度。還在掉。”
七分鐘，暴降十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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