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接住了。
小靈變了千紙鶴,關鍵時刻,翅膀展開,穩穩地托住的。
它的紙片子在岩漿的熱浪中被烤得微微卷曲,邊緣泛黃,像一片快要被點燃的紙。
但它沒有躲,沒有,更沒有把林杳扔下去自己跑。
雖然它很有可能這麼想過。
林杳了一下角的。“你不是怕熱嗎?怎麼還出來了?”
小靈的紙片臉轉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抿著,看起來氣鼓鼓的。
“本大爺不過是說說而已,你還真以為本大爺這麼沒義氣?”它的聲音很大,大到蓋過了岩漿的咕嘟聲,“你也太小瞧本大爺了。”
“好,還是你最厲害了。”林杳的角彎了一下。
的目落在小靈的翅膀邊緣,那些微微卷曲的、泛黃的、像被火燎過的紙邊。
它在逞強。
林杳早就猜到了,它的能力還不足以再這個副本里存活下去。
怪的怒吼聲從後面追過來了。
那聲音不是從嚨裡發出來的,是從它上每一張裡同時發出的。幾千萬張,幾千萬個嚨,幾千萬種不同的音調,同時吼。
聲音像一堵牆,從後面推過來,推得林杳的往前傾了一下,推得小靈的紙片翅膀在空氣中劇烈抖。
小靈帶著飛起來了。
千紙鶴在岩漿河上空上下翻飛,躲避著從後追來的攻擊。
怪的手腳從各個方向過來,它們像無數鬚,在空中編織一張不風的網。
小靈的飛行軌跡是之字形的,左突右閃,上躥下跳,每一次都險險地過那些手腳的指尖。
它的翅膀在高溫下捲曲得更厲害了,紙邊的焦黃從邊緣向中心蔓延,像一片正在被點燃的紙,燒得很慢,但一直在燒。
林杳趁機攻擊。
風刃從掌心飛出去,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準地打在怪的上。
那些傷口不深,像用指甲劃過皮,留下一道白痕,然後很快癒合,像從來沒存在過。
它的皮太厚了。
林杳打了這麼多年副本,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厚的皮,厚到的攻擊像在給它撓。
“林杳,我快不行了。”小靈的聲音在。
“我們必須換個思路。”它的翅膀捲曲得更厲害了,飛行的軌跡開始不穩,之字形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難控制。
它的紙片在高溫下變得脆弱,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碎的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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