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在黑暗中穿行，窗外的廣告牌一閃而過。
沈念靠在車廂壁上，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的畫面——黑暗的屋子，乾涸的水龍頭，樓下那輛永遠停著的黑車。
不知道今天還會發生什麼。
但知道，不會退。
車到站，下了車，往顧懷遠的辦公室走。
校園裡很熱鬧，學生們抱著書匆匆走過，有人騎著腳踏車按著鈴從邊掠過。照在那些老教學樓的紅磚牆上，暖融融的。
沈念走在人群裡，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異類。
這些人，有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煩惱，正常的一切。
而，正被人盯梢，被人停水斷電，被人著離開自己的家。
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顧懷遠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敲了敲門，聽見裡面說“進來”。
推門進去，顧懷遠正站在窗邊打電話。看見，他招招手，示意坐下。
沈念坐下，聽見顧懷遠對著電話說：“……對，就是剪子巷49號那個老宅。開發商那邊停水斷電，手段太惡劣了。你們能不能報道一下？”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顧懷遠說：“好，我等你訊息。儘快。”
掛了電話，他轉過，看著沈念。
“昨晚怎麼樣？”
沈念說：“沒水沒電。用存水湊合了一晚。”
顧懷遠的眉頭皺起來。
“他們真幹得出來。”
沈念說：“顧老師，剛才那個電話是……”
顧懷遠說：“《南京晨報》的張記者。我讓他關注一下這個事。如果能報道出來，他們就不敢再來了。”
沈念點點頭。
顧懷遠看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你打算怎麼辦？”
沈念說：“繼續守。”
顧懷遠說：“沒水沒電，怎麼守？”
沈念說：“買礦泉水，買充電寶。總有辦法的。”
顧懷遠看著，眼神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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