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從進說不吝厚賞,嚴郊是很想問這個厚賞是什麼規格的,但武清郡王是什麼人,那是當今天下,最權勢之人。
嚴郊面對李唐賓時,都會被他嚇的不敢說話,更不用說面對陳從進了,嚴郊覺得,在見面的時候,他能把話說清楚,那已經是很有本事了。
於是,在遲疑片刻後,嚴郊還是磕了個頭,沒敢追問厚賞究竟是什麼賞賜,而是堅定的保證,必竭盡全力,不功,便以死以報大王。
當然,嚴郊要是沒功,那他想不死都難,而定下的時間,就在二十八日夜,丑時。
而在嚴郊走後,陳從進毫無睡意,遙想當年,自己從軍,就是想混口飯吃,怎麼一路走來,愈發變的面目全非。
朱全忠,朱溫,這是後梁的開國之君,如今竟被自己堵死在汴州城中,其下軍將,一個個懷二心。
可以說,到了今天,朱全忠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時,即便沒有嚴郊,那也會有其他人,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剛走出大帳,陳從進就看到朱珍還在不遠,於是,陳從進走了過去,笑問道:“朱軍使,夜深了,怎麼還不回帳歇息?”
“回大王,末將心中繁雜之事甚多,無心睡眠啊。”
“哦?說來聽聽。”
“大王,聽聞嚴郊前來,是不是李唐賓要歸降了?”
陳從進看了一眼朱珍,淡淡一笑,道:“怎麼,你覺得,李唐賓是詐降?”
朱珍聽後有些遲疑,但片刻後,他還是搖搖頭,道:“那估計是不會。”
“朱將軍昔日久在汴軍中,舊部甚多,若是能多加連絡,取汴州,可謂是易如反掌啊。”
朱珍一聽,整個人都有些懵,大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讓自己潛汴州?
那這也太拼了些,萬一被朱全忠抓住,那不得活剮了自己,因此,雖然朱珍聽出了陳從進的意思,可他還是裝作沒聽懂。
“是啊,大王,末將已經寫了好多書信,只要派人城,將這些信件一一送達,想來必能奏效。”
陳從進點點頭,道:“也好,你先將信遞上來吧。”
朱珍不敢幹的事,有的是人幹,以汴州如今的境況,裡頭的人,但凡有點腦子,那都是爭先恐後的要投降。
而且,現在出頭鳥已經出現,汴州的平衡也被打破了,嚴郊就算失敗了,必然還會有其他人。
當然,要是嚴郊失敗,後來的人也失敗了,那說不定其他人就會畏懼,而不敢再輕易行。
………………
當夜,嚴郊再次回到曹門,他在曹門往南,留了兩個心腹在城牆上,只要他回來,城上就會扔下繩子,把他拉上去。
人有時候是需要運氣的,特別是在某些關鍵節點上,比如現在的嚴郊,運氣就好的。
本來因為段凝出逃,朱全忠嚴查汴州諸門,同時對於城上的巡邏,也要增派信任的部隊。
不過,由於朱全忠得到訊息,已是夜晚,半夜調,朱全忠恐發生不測之事,因此,在這一夜,嚴郊回來的時候,還是和上半夜離開時,幾無變化。
二月二十八日,汴州城外,還是一片安靜。
幽州軍仍然沒有攻城的跡象,而朱全忠還在盡全力死守汴州,他在盡所有的力量,用來加強汴州的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