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廖鴻荃不由得佩服總督大人的敏銳眼,這時候才明白人家能做到封疆大吏是有一定實力的。
為了配合大軍進剿紅錢會義軍,廖鴻荃又過劉逢泰等原籍泉州府的武舉,聯絡紅錢會義軍林俊的父親林捷雲以及永春、德化兩地的縉紳,一起脅迫林俊接清廷的招安,然後和南下清軍一起攻打漢軍。
在清軍部署進攻和招安永春州義軍之時,得到仙遊戰報的當天晚上,劉驍源急召集在前線的諸將商議接下來如何應對南下的清軍。
隨著仙遊縣失守,在晉江縣、惠安縣的漢軍北面門戶大開,若是永春州和德化縣再被清軍所佔,漢軍西面也將面臨清軍的合圍。
現在漢軍兵力雖然己達三萬餘人,但是由於步槍和火炮生產速度不高,真正的主力部隊只有圍攻泉州府城的這兩萬兵力。
因此,隨軍的白祁山建議劉驍源回師支援永春州的林俊部,先擊潰南下清軍,再想辦法打下泉州府城。
其他眾將也大多支援這個建議,只有自己鄰村秀才出,因攻打龍溪縣城立功而被提拔為團長的陳聖卻力排眾意,向劉驍源進諫道:“漢王,臣觀林俊出縉紳世家,自起兵之後,雖也殺了些縉紳,但是並未分地,也未如小刀會和我們一樣稱王建。”
“聽聞其父親本來就是武舉舉人,擔心其起兵,還兩次將其扭送至州府衙,其本也參加過武舉科考!臣覺得他反叛清廷意志不堅!”
“此時若我們出兵救助於他,若是他突然接朝廷招安,我們救援的部隊便面臨著孤軍深被他們聯合絞殺的風險!即使他堅持抵抗清軍,我們援助於他恐怕也不一定能短時間取勝。”
“反而因為兵力不足,打不下泉州府城,屆時我們將同時面臨東、西、北三面與清軍戰,很容易被清軍合圍絞殺。”
“與其如此,我們還不如趁現在集中兵力,攻下泉州府城解除東面後顧之憂,再揮師北上攻打仙遊,引清軍回援興化府,若屆時林俊未敗或者沒接招安,我們便可以圍魏救趙,支援他們的同時,還可以擴大我們的地盤!”
劉驍源聽了覺得很有道理,而且這個陳聖的思維相當開闊,並不侷限於傳統支援,而是使出了圍魏救趙。
劉驍源又道:“按照陳團長的分析,若是林俊接招安,永春與德里界,那豈不是德里危險了!”
陳聖擺擺手道:“漢王多慮了,即使林俊接招安,清軍安和收編紅錢會義軍還需要數天的時間,我們攻下府城便可分兵回去清溪縣德里駐守,而且我們若是打下興化府,就等於切斷清軍從福州府往永春州的補給線!”
“清軍改繞道延平府進行補給,那邊多山,無法短時間運送可供數萬人就食的補給線路,所以清軍必然要奪回仙遊縣,沒辦法支援林俊部東進攻打德里,以臣對紅錢會義軍的瞭解,我們分兵五千主力軍再招集五千民兵,足以擋住紅錢會可能的進攻。”
“當然,若此時林俊未被招安或者戰敗,再與我們配合,我們就可以兩面夾擊圍困南下的清軍,屆時等清軍糧食耗盡,我們就可以甕中捉鱉,說不定還能擒獲閩浙總督王懿德!”
聽完陳聖的分析,劉驍源不由得慨,難怪劉邦能夠憑藉著沛縣一群老男人打天下,原來自己鄰村還出了這樣的一個人,正所謂千里馬常有,伯樂卻不常見。
劉驍源大喜之餘,當即下令全軍明日五時,全軍不惜一切代價猛攻泉州府城。
咸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即1852年12月31日,天剛微亮,漢軍攻城重炮和十餘門行軍炮便抵近轟擊清軍連夜修好的城牆以及剛佈設好的火炮。
隨著“轟”、“轟”聲響起,己經抵近的攻城重炮,在一公里不到的距離使用實心彈接連轟塌了幾城牆,猶如水般的漢軍兵衝向被轟塌的缺口。
守城清軍未曾料到漢軍那麼早就發進攻,所以剛開始被打得暈頭轉向。
不過,昨日接到清軍在仙遊的捷報和援軍今日便可到達的訊息,讓綠營軍參將胡仁不敢逃跑,昨晚也為今日的堅守做了準備,安排了預備隊和三支督戰隊。
眼見漢軍攻勢猛烈,知府馬壽祺為了守住府城,早早就讓人將上萬兩現銀搬到距離城牆不遠,凡是願意上去堵住缺口的兵,立馬可以從他這裡領十兩現銀。
在督戰隊的砍刀威脅和現銀的刺激下,泉州府城清軍守軍並未發潰退,而是迅速堵住了幾缺口。
不過,漢軍也是有備而來,衝鋒在前的兵,紛紛從腰間掏出改進型拉線引火紙殼手榴彈,拉響手榴彈拋向缺口的清軍。
這些紙殼手榴彈全部使用了硝化棉作為炸藥,裝藥量達到400克左右,配上大量鐵砂,威力不小。
隨著陣陣炸聲響起,大批清軍被炸死炸傷,功為漢軍開闢了一條路,隨後大批漢軍兵從這一缺口湧了進去。
但是這時候清軍己經在缺口不遠佈設了幾門虎蹲炮,隨著炮聲響起,衝進缺口的漢軍遭正面轟擊,損失慘重,瞬間有上百人傷亡,攻勢被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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