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深宅中的男子,讀到嬰寧“孜孜憨笑,之亦不可止”時,又是羨慕,又是心酸。
“這般鮮活靈的男子,只在話本才有了。”
白日里讀不完,也要夜裡挑燈再讀,讀到,便拉著侍男絮叨,說那鬼狐妖魅,竟比世間俗人更懂字。
及至後來,嬰寧世揭曉,原是“狐生鬼養”,對付西鄰子時顯的慧黠,更是讓人又憐又,嘆其命運多舛。
而那被迫斂起笑容的結局,更讓無數人為之唏噓,久久難以釋懷。
“笑時令人心折,不笑時令人心碎……玉郎真是懂得如何揪住人的心肝。” 一位年輕的讀者讀完掩卷長嘆,將書抱在懷裡。
《畫皮》 則帶來了截然不同的閱讀驗。
開篇的香豔遇,很快急轉首下,化為駭人的食心慘劇。
那披著畫皮的惡鬼,道士的警告,王生的愚昧,陳氏的深與犧牲……節環環相扣,懸念迭起,讀來令人脊背發涼,卻又忍不住一頁頁翻下去。
尤其是陳氏為救妻主,忍辱吞痰,最終嘔心相救的節,更是賺足了讀者的眼淚與嘆息。
故事中對人弱點、因果報應的揭與諷刺,也引發了不討論。
“嚇死我了,夜裡看完都不敢吹燈!可……可還是想看!” 膽小的讀者一邊捂著眼睛,一邊從指裡看。
“王生活該,陳氏真可憐……這故事,真是警世恆言!” 年長的婦人搖頭嘆。
“畫皮畫皮,畫的是人皮,照的卻是人心鬼蜮啊……” 茶館裡,有士子卷長,與同窗激烈辯論著其中的因果哲理。
街販走卒在人群裡,聽著旁人唸誦,也能時不時上一句,“那畫皮的惡鬼真嚇人!”
“越是漂亮的男人越不可信!”
《陸判》 又以另一種奇崛的想象力征服了讀者。
換心增慧,易首得,這種聞所未聞的奇事,本就充滿了吸引力。
陸判雖面目猙獰,卻豪爽仗義,“有事是真辦”的子,讓迅速為了許多讀者心中“最想結的鬼神”第一名。
而故事在奇詭之外,對友、慾、以及“換來的東西是否真是自己所需”的探討,也餘韻悠長。
“原來文章好壞,竟真能換心來定!”
“若得陸判為友,何愁功名不顯,容不永?”“這故事妙啊!看似荒誕,細想卻大有深意。換了心,就真能變聰明?換了頭,就真能得到幸福?”
書中《易首王氏圖》,畫面與文字相得益彰,也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頸上這道紅痕畫得太妙了,不說破,卻道盡了一切,畫這圖的人,定是讀懂了玉郎的故事。”
“有文有畫,這書買得值!蘭雪堂這次真是下了本了!”一時間,京城外,無論市井街巷,還是文人雅集,乃至深宅院,都在議論庭前玉樹的新話本。
“玉郎筆下故事,總是這般令人難忘。”
“這些人鬼狐妖的故事,也不知怎麼想出來的?”
“本以為《聶小倩》己是巔峰,沒想到《嬰寧》、《畫皮》、《陸判》,篇篇不同,篇篇彩!玉郎之才,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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