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的誓言時,裴壽容心中己湧起不祥的預。
果然,山伯故,英臺在出嫁途中殉,雙雙化蝶……
這悽決絕的結局,讓早己見慣悲歡離合的裴壽容也忍不住鼻尖發酸,掏出袖中的手帕拭眼角。
這一會兒笑,一會兒怒,一會兒又傷心落淚,心緒隨著故事起伏跌宕,難以平靜。
作為蘭雪堂的主人,經手過的話本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眼早己變得極為挑剔。
尋常人奉為佳作的,在看來可能只是平平;旁人的覺得不錯的作品,或許覺得味同嚼蠟。
己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酣暢淋漓地看完一個話本了!
裴壽容深信,這個故事,一旦刊印書,必定會大賣特賣,好又座!
想到這兒,看趙延玉都不是趙延玉了,而是趙金玉。堪比一尊會閃閃發的金佛!
激之下,裴壽容猛地撲過去抱住了趙延玉,在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延玉!我的好妹妹!你這是被文曲星附了不?怎地突然開了這般竅!”
抓著趙延玉的手臂,雙眼放,“賣給我!延玉,這話本子一定、一定要賣給我們蘭雪堂!價錢好商量,絕不會虧待你!咱們這次,怕是要賺大錢了!”
趙延玉也被親得一個激靈,整個子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靠在了椅背上,眼前彷彿出現一隻興過度、瘋狂搖尾示好的大型金犬,
正用溼漉漉的舌頭的臉。
手輕輕推了推,笑道:“好說,都好說。”
只要錢給到位,都好說。
裴壽容也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激,失態了。訕訕地鬆開趙延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襟,臉上興未減。
“延玉,咱們認識這麼多年,姐姐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這次的話本,非同小可!”
“這樣,我也不跟你來虛的。以往你的稿子,是按字數算個固定價錢一次買斷,這次,姐姐我跟你換個方式,你看如何?”
“裴姐請講。”
“這《梁山伯與祝英臺》,我看準了能大賣!一次買斷,對你可能不划算。不如這樣,我們按售出的冊數給你!比如,每賣出一冊,你可得……這個數。”
裴壽容出幾手指,報出一個比尋常高出不的比例,“另外,首次刊印,我再額外付你一筆潤筆費,保證比你以往一次拿的只多不!如何?”
這個方案,顯然是將趙延玉的利益與話本的銷售況深度捆綁,也足見裴壽容對這本書極有信心。
趙延玉心中快速盤算,按的方式,如果書真的賣得好,長遠來看收益確實遠高於一次買斷。裴壽容給出的條件也相當有誠意。
略作沉,便抬頭笑道:“裴姐是爽快人,給出的條件也厚道。就按裴姐說的辦吧。只是這契書……”
“契書好說!我這就讓人去擬!保證寫得明明白白,叟無欺!”
裴壽容見趙延玉答應,喜笑開,立刻揚聲招呼夥計去準備筆墨和契約,又親自給趙延玉續上熱茶,“好妹妹,你就等著好訊息吧!姐姐我敢打包票,用不了多久,你這‘梁祝’的故事,就得在咱們明州城傳開!”
兩人就著契約的細節又商談了片刻,待夥計拿來契書,仔細看過條款無誤後,趙延玉便提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