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到來，北風襲襲，棗子巷早早披上了一層白雪。
都道是過了臘八就是年。
每年的臘八節前，棗子巷家家戶戶都會在家裡進行一場徹底的大掃除，還有準備臘八食材以及泡製臘八蒜。
這一天正值週末，一大早，李惠蘭同方達、方欣，就把家裡的桌椅板凳搬到院子裡，準備都拭一遍。
方達拎來一桶清水，用抹布順著桌面的木紋細細，完又用乾布抹了一遍，方欣蹲在地上板凳，得鋥亮。
李惠蘭把偏房裡的窩也給端了出來，扯了溼草，換上了乾淨的幹稻草。
王淑芬正站在老槐樹下掃著積雪，看見李惠蘭家那嘟嘟的老母，便笑著揚聲喊：“惠蘭妹子，這是要徹底拾掇拾掇啊，趕明兒這幾隻老母指定多下幾隻蛋。”
李惠蘭首起腰，捶了捶後背，也笑著應：“可不是嘛，眼瞅著雪停了，明兒個又是臘八節，今天就把家裡裡外外清一清，這母還指著它下蛋呢，這不也給它們收拾收拾，住得也舒服。”
院裡的姜曉桃和姜曉蓉正舉著竹竿勾房簷下的蜘蛛網，們本就個子不高，舉著長長的竹竿，左搖右晃的。
王淑芬見李惠蘭這邊忙得起勁，這邊忙得也差不多了，於是拎著水盆走了過來，見李惠蘭院子角落堆著的幾個空罈子便說道：“這些罈子不用的話，可得好好刷刷，裡頭的黴斑不清理乾淨，開春容易返。”
李惠蘭一拍大：“你瞧我這記，還真把這茬給忘了！”說著就招呼方達，“去把那幾個罈子搬過來，倒點鹼水泡泡，再拿刷子刷乾淨。”
方達應聲去搬罈子，王淑芬則蹲在一旁幫忙刷罈子，順道跟李惠蘭拉呱。
兩人正說著，順著牆兒傳來了一男一的聲音：“你說說是不是這家，這死丫頭還跑得遠呢。”
“媽，你先不管，我們在這守著，看出不出現。”
“咋的，首接進門把給拽出來，我不信還反了天了。”
李惠蘭越聽越不對勁，就拉著王淑芬過院門往外看。
只見一個青年男人和一個老年婦站在吳秀蓮院外的矮牆邊，探頭探腦地往裡瞧。
王淑芬也明顯覺到不對勁，親戚也不會這樣鬼鬼祟祟的，在門外的東張西。
於是，站在李惠蘭院門口喊道：“你們是哪位？找誰的？”
那兩人聽著聲兒，轉瞧見了站在門口的李惠蘭和王淑芬。
青年男人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著手往前湊了兩步，“這兩位大姐，麻煩問個事兒，打聽一下——這戶是不是林建國的家？”
老年婦也跟著開口，聲音急切道：“對對，我們找林建國，順便問問，這家裡頭都住著些什麼人啊？他們家有沒有來個外地的的，三十歲出頭，梳著長辮子的？”
李惠蘭和王淑芬對視一眼，兩人眼神里都著一警惕。
李惠蘭雙手往圍上了，倚著門框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你們問這個做什麼？”
王淑芬在一旁上下打量著兩人——青年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棉襖，腳沾著泥點，老年婦裹著一塊麻布頭巾，穿著一件花布舊棉襖，手裡攥著個皺的布包，怎麼看都不像是林建國的親戚。
於是接過話頭：“林建國我們倒是認得，可你們是他什麼人？平白無故打聽人家家裡的事，倒像是查戶口的。”
青年男人賠笑著說道：“我們是他老家的親戚，好多年沒見了，這次過來串門，怕找錯了地方。”
“親戚？”王淑芬聲音高了一些，“那我怎麼沒聽林建國提過？他老家的親戚，不都是逢年過節才來的嗎？這大白天的，著牆頭瞅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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