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林建國回到家,吳秀蓮就把今天那一男一找春杏的事給他說了。
春杏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聽李惠蘭的描述確實是的丈夫賀老三和婆婆柳氏,知道自己不可能這樣躲一輩子,的兒丫丫還在賀家,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找上門。
吳秀蓮見春杏愁眉不展,心裡也著急,春杏來家裡也有七八個月時間了,在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搶著做,除了去做工,回到家還要幫著煮飯洗服,說實話,吳秀蓮打心底的把當妹妹看待。
春杏去罐頭廠做零工,好不容易攢下一個整月的工資,就拿給了吳秀蓮作為房租和生活費,吳秀蓮本來是推辭的,但是林建國知道春杏的子,如果不收下就相當於趕走,吳秀蓮就象徵地收了一些。
往後的每個月,春杏拿到工錢,就給一部分給吳秀蓮,吳秀蓮也就象徵的收下一些。
有一天晚上,吳秀蓮去拿林承哲的筆記本,看到了櫃子上有一張皺的紙,上面歪七扭八的寫著零散的數字。
春杏沒上過幾天學,可還是盡力的把自己的收開支記得清清楚楚的,儘管其他人看不懂。
但兒的名字丫丫卻是寫得規規整整的,這顯然是練習了無數次。
晚上,吳秀蓮和林建國躺在床上都無眠,這春杏的婆家上門找兒媳婦也是合乎常理的。
他們也沒有任何理由來阻止,可春杏回到那水深火熱之中,他們又是於心不忍。
就這樣一整晚,也沒有商量出個所以然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桌子上就擺滿了熱騰騰的小米粥和玉米餅,吳秀蓮見春杏面容疲倦,想是一晚上都沒咋睡,便拿了一個玉米餅遞給了,“春杏妹子,你別擔心,就是你丈夫婆婆來了,他們也不敢怎麼樣,難不還敢把你綁回去嗎?”
林建國端著粥碗接了話:“是啊,你秀蓮嫂子說得對,你要自己想清楚你要過的日子,我們都知道你放心不下丫丫,往後每個月,你做工的錢給婆家寄一點過去,他們想必也不會虧待孩子的。”
吳秀蓮連忙點頭,“是啊春杏妹子,你就順著自個兒的心走,想通了比啥都強。”
春杏聽著他們的話,只是垂著頭,一口一口地喝著粥,沒應聲,也沒抬頭。
林建國吃完飯,揣著飯盒就往廠裡趕了。
今天是臘八節,街坊們都忙著準備臘八食材,大米、小米、紅豆、綠豆、花生、紅棗等雜糧乾果熬煮在一起,製一鍋臘八粥。
巷西口劉淑英家小賣部每年都會賣自制的臘八蒜,那味道是一絕。
今年吳秀蓮除了準備臘八粥之外,也準備泡製一罈臘八蒜,想讓王淑芬和李惠蘭、春杏們都嚐嚐的手藝。
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了幾句說話聲。吳秀蓮站在屋簷下往外一看,瞧見一青年男人和一老婦人走了過來。
那老婦人手裡還牽著個瘦小的娃娃,著單薄的花棉襖,袖口都磨破了,出幾節棉花出來,這寒冬臘月的,外面吹著北風,颳得人臉生疼,這娃娃看著都在發抖似的。
春杏也聽見靜,猛地抬起頭,目撞過去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著那娃娃頭髮糟糟的,小臉蠟黃,手裡攥著半塊乾的窩頭,正怯生生地往那兩人後躲。
那是的兒——丫丫。
春杏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了出來,“這沒娘帶的娃就是造孽啊,我的丫丫怎麼變這樣了。”
吳秀蓮見狀趕把拉了起來,“春杏妹子,你這是做什麼,你別洩氣啊,他們這是明顯的拿丫丫來威脅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