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也就晚上的時候涼快點。
馬老師給學軍介紹的件也泡湯了,人家家裡早己經安排好了,害得方淑琴這段日子寢食難安。
之前逢人就說學軍那件是青年知識分子,現如今是隻字不提。
那巷子口的報聚集地都不敢去了,天就在李惠蘭家裡,要麼去隔壁王淑芬那裡拉拉呱。
李惠蘭私下也跟方守業說了無數次,這相親都泡湯了,方淑琴是不是該回老家去了。
這段日子住在一起,大矛盾倒是沒有,可小卻是不斷。
方守業知道李惠蘭心裡沒啥,也就是上不饒人罷了,可方淑琴作為他的大姐,他也不好去開這個口,況且現如今學軍所在的農機站也沒啥事,就讓他在城裡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可李惠蘭心裡卻不這樣想,太瞭解方淑琴了,真怕賴上就不走了,但是一方面又要顧及到方守業,這也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說他們待夠了自然就回去了。
再加上這些天,方淑琴神神叨叨的,到打聽哪家有姑娘,這學軍都不搭理了。
這天夜幕剛落,巷子口就支起了白幕布,大人小孩扛著板凳三三兩兩地聚過來。
大家都是白天過大喇叭得知今天晚上巷子口要放天電影。
那個年代的天電影堪比過年的年會,這次好不容易到在棗子巷放映。
方守業搬了張長條凳,李惠蘭挨著他坐,手裡還攥著把扇,旁邊坐著王淑芬和姜曉桃幾姊妹,
方淑琴也跟在後頭,拿把扇子時不時給學軍扇幾下,屁剛沾著板凳,眼睛就滴溜溜地在人群裡掃。
沒一會兒,瞧見了對門的趙嬸,正在一堆人中眉飛舞,也嗅到了八卦的氣味,屁一抬,往那堆人中扎去。
進去一打聽,趙嬸正說那個遠房侄呢。
“就在和平街那家迎賓飯館當服務員,今年剛滿十九,模樣周正,手腳也麻利,就是親事還沒著落,爹媽急得上都起了泡。”
方淑琴眼睛唰地亮了,一拍大:“哎呀!這不是巧了嗎!我家學軍,年齡相仿,踏實肯幹,鎮農機站的學徒,人老實本分,不菸不喝酒的!”
趙嬸上下打量了兩眼,慢悠悠地捻著手裡的扇,“學軍是不錯,就是子太悶了點,怕跟姑娘搭不上話吧?”
“這你放心!”方淑琴拍著脯打包票,“學軍就是慢熱,心裡有數著呢!他要是真看上了,疼人疼到心坎裡!”
旁邊的王阿婆與方淑琴倒算是比較悉,也幫著學軍說話,“這淑琴和學軍在我們這也有一段時日,人絕對錯不了。”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攛掇著:“擇日不如撞日,明兒就讓倆孩子見一面!”
“就在街口的糖水鋪,喝碗綠豆沙,正好聊聊!”
正說得熱鬧,幕布上“八一電影製片廠”的字樣金閃閃,電影開始了。
大家瞬間安靜下來,都抻著脖子看那電影去了。
可方淑琴卻沒這個心思了,滿腦子都是學軍和那姑娘見面的場景,手裡的扇子扇得飛快,心裡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