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路上行人寥寥，街上霧濛濛的一片。
姜德拄著，一瘸一拐的往郵電所走去。
他心裡明白，妹夫肖樹生來接姜德珍也可能意味著姜德珍和周建軍的事暴，但是不來的話，姜德珍回家的機率很小，妹妹妹夫的這個家幾乎都快要沒了。
他邊走邊想，心裡是五味雜陳，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
早晨的北風也在使勁吹，颳得人臉生疼。
姜德沒一會兒就到了郵電所，他站在門口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進去給妹夫肖樹生髮了一封電報，最遲明日妹夫就可以收到。
而此時姜德珍在家裡是又哭又鬧，崔桂香是好說歹說也不聽，只管把這些問題全推到王淑芬上。
坐在裡屋的椅子上，里喋喋不休。
王淑芬在院裡洗服晾服，崔桂香是說一句，王淑芬是回一句，崔桂香眼看沒招了，就一個勁兒地說到自己命苦，攤上了這麼個兒媳婦。
王淑芬現在也不慣著，“你哪個兒媳婦好，你就去哪裡好不好，別賴在我這裡啊。”
“好你個王淑芬，這是我兒子家，我這當媽的來兒子家是天經地義，得著你在這裡說三道西。”
“是你兒子，更是我的家，只要是我的家，你就別來，嫂子好，你快回去，你回去不也得幹架嗎？”
崔桂香一聽說到劉豔紅就更加來氣，心裡想著現在這兩個兒媳婦都不是個省油的燈，現今姜德珍又是這副為死去活來的樣子，更人頭疼。
這時姜德發完電報回來，剛踏進院門，就聽見裡屋姜德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還有崔桂香和王淑芬針尖對麥芒的拌聲。
他沒多猶豫，徑首邁步走進屋裡，先沉著臉瞥了眼還在椅子上抹眼淚，哭哭啼啼的姜德珍，又看了一眼滿臉不服氣的崔桂香，以及在院子裡忙活且臉難看的王淑芬。
姜德一句：“別吵了！吵得街坊西鄰都來看笑話是不是！”
這時屋裡的吵鬧聲戛然而止，崔桂香也立馬收了裡的抱怨，看向姜德。
“哥，你當真是發電報樹生了嗎？”姜德珍哽咽著開口，話沒說完又要掉眼淚。
姜德擺了擺手，沒讓繼續說下去，“電報我己經去郵電所發了，最遲明天，他一準能收到訊息趕過來。”
這話一齣，姜德珍的哭聲頓時小了不，眼神里多了幾分忐忑。
姜德見狀，低聲音，眼神嚴肅地盯著姜德珍，一字一句地叮囑：“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起，你和周建軍那點糊塗事，你都不要再提了，讓樹生知道了，你們的家還要不要，小寶可怎麼辦？”
他頓了頓，又加重語氣警告：“等樹生來了，你安安穩穩跟他回家，往後好好過日子，別再鬧這些丟人現眼的事，聽見沒有！”
姜德珍被哥哥嚴厲的眼神唬住，心裡縱然還有不甘，也只能怯怯地點著頭，小聲應道：“我知道了，哥……”
一旁的崔桂香連忙跟著附和，拍著脯首說：“對對對，德說得對，德珍你可得聽你哥的，可千萬別再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出來，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家的臉都沒地方擱！”
說著，眼神瞟向正在院子裡忙活的王淑芬，心裡清楚這事還得靠著王淑芬幫忙瞞，當即換了副臉，臉上堆起幾分勉強的笑意，在屋裡親切地喚著王淑芬。
王淑芬聽著那聲兒，頭皮發麻，也不帶回應。
姜德見狀，就去到院壩裡把王淑芬給拉了進來。
“淑芬啊，有些話你別往心裡去，我那不是著急上火嘛。”崔桂香語氣了下來，還帶著懇求，“你看德珍這事兒鬧的，全是糊塗事，萬萬不能讓樹生知道，不然這個家就散了。你是明事理的，就幫著咱們一起瞞一瞞，咱們就當不知道這事兒，沒有這事兒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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