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貴妃上前一步，努力讓聲音顯得懇切而憂慮：“皇上，臣妾聽聞……您立那西域聖為後？”
窺著賀蘭淵的臉，繼續道，“皇上，西域乃蠻荒之地，其心難測。那聖來歷不明，立為後，恐非社稷之福，還請皇上三思啊！”
殿驟然一靜。
賀蘭淵抬起頭，目落在賀貴妃臉上。方才還平靜無波的眸，瞬間沉了下去，如同暴風雨前積聚的烏雲，冰冷懾人。
“你，”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鑿出來的，“在質疑朕的決定？”
賀貴妃心頭猛地一跳，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戾氣驚得脊背發涼。
本能告訴，該閉，該退下。
可父親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兒，若想一輩子榮華富貴不斷，若想一輩子被人捧在手心裡，有沒有寵不要，但是必須得有權利。
只有永遠權利之人，才能擁有這一切。
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讓穩住心神，著頭皮繼續道：“皇上息怒！臣妾……臣妾只是擔憂離國江山！那西域若借聖之手……”
“夠了！”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在殿中。
賀蘭淵猛地站起，案上的奏摺被他的袖帶落幾本。
他眼底泛起駭人的紅，死死盯住賀貴妃，那目彷彿要將生吞活剝。
“賀氏，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朕的旨意，何時到你來指手畫腳？！”
磅礴的帝王威如山傾覆，賀貴妃雙一，險些站立不住。
臉煞白，倉惶間，求助般地看向後帶來的妃嬪們，眼神瘋狂示意，盼著們能出聲幫襯一二。
然而，那些方才在花園中還信誓旦旦的妃嬪，此刻在皇帝盛怒之下，一個個嚇得面無人，深深低著頭，恨不得將自己排地裡，哪裡還敢接賀貴妃的眼神？更有甚者，己開始微微發抖。
賀蘭淵順著賀貴妃的目，也看向那群鵪鶉似的人，眉梢微微一挑，怒極反笑，聲音卻更冷：“怎麼，你們今日一同前來，都是覺得朕立後之事不妥，要聯名朕收回命？”
“皇上明鑑！不是的！”
“臣妾不敢！”
“皇上饒命！是……是貴妃娘娘強拉臣妾等來的！臣妾等絕無此意啊！”
妃嬪們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跪倒一片，聲音帶著哭腔，七八舌地慌忙撇清關係，將責任全數推到賀貴妃一人頭上。
賀蘭淵額角青筋突突首跳，眼中更濃。
他猛地抬手，一把出掛在案旁劍架上的長劍！
寒乍現，劍鋒劃破凝滯的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輕鳴。
下一刻，那冰冷的劍尖，己抵在了賀貴妃細膩的脖頸上。
“賀氏，”賀蘭淵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你勾結嬪妃，擾宮闈，妄議朕意——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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