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裴寂那充滿威懾力的聲音便接過了指揮權,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絕對霸氣,在耳麥頻道里沉沉落下:“全保持靜默。”
這是命令,更是鎮定劑。
通訊頻道里,除了微弱的電流聲,再無一雜音。
沈南音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腔裡,那顆因為剛才的張而略微加速的心臟,正在一拍一拍地恢復平穩。
辦公室的空調系統在無聲地運轉,冷氣順著的腳踝悄然爬升,帶來一細微的涼意。
後背靠著冰涼的真皮椅背,這種讓混沌的思緒瞬間變得清晰銳利。
三秒,或許是五秒。
裴寂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得像沒有的機,每一個字都經過了確的計算:“人質轉移過程中,緒波最大,也是最容易外部刺激影響的時刻。強行攔截變數太多。陸風,等待最佳時機。”
他停頓了零點五秒,似乎是在給陸風消化指令的時間,然後,頻道切換到了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線路。
“沈南音,”他的聲音隔著幾十公里的理距離,卻彷彿就在耳邊低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用你的話,給陸風創造一個絕對乾淨的出手環境。儘可能地……延緩他們的轉移速度。”
明白了。
裴寂要的不是單純的拖延,而是用語言作為武,製造對方部的混,從而為陸風創造出一個敵人自顧不暇的攻擊間隙。
這是謀,也是對能力的極限考驗。
沈南音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而專注,彷彿剛才那個會因為看到孩子被暴對待而心跳加速的人只是個錯覺。
此刻的,是南音資本的王,是那個能用三言兩語攪萬億資金的頂級盤手。
看著螢幕上那片因為劇烈移而變得模糊不堪的雪花點和影,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穿了滋滋的電流乾擾聲,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扎向那個躲在幕後的黑手。
“轉移人質?你們以為換個房間,就能切斷我的資訊來源嗎?”
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那種覺,就像是華爾街的巨鱷在俯視一個剛剛學會看K線圖的散戶。
“我忘了告訴你們,每一臺聯網的生命監護儀,都有一個獨立的MAC地址和流量特徵。我的人,可以在三十秒,過療養院的中心伺服,準定位到它現在接的是哪一個區域網埠。”
這是在詐他,純粹的技恐嚇。
療養院的安防系統確實有,但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完追蹤,幾乎不可能。
可對方不知道,在絕對的資訊不對等下,恐懼會讓他們自己補完所有邏輯。
“告訴我,”的聲音陡然低,充滿了審訊的迫,“你們現在打算把陳啟明的兒,藏到哪個手室?是C棟三層那個廢棄的骨科手間,還是頂樓那個本沒通電的VIP隔離室?”
故意說出兩個的、但錯誤的地點,目的就是為了擾對方的判斷,讓他們在驚疑不定中,下意識地去思考、去分辨,從而延緩行的腳步。
果然,影片那頭傳來一陣更加急促的混。
一個明顯是現場安保人員的重息聲,混雜著低了嗓門的爭執,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怎麼知道……快……切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