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角落裡,一閃而過的畫面中,陳啟明那張蒼老而憔悴的臉再次出現。
他的被一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死死按在牆角,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鏡頭方向,彷彿要穿螢幕,看到另一端的沈南音。
當聽到沈南音說出“骨科手間”和“VIP隔離室”時,陳啟明渾濁的眼神中猛地出一亮。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焦急和一希冀的複雜芒。
他看懂了,他看懂了沈南音的意圖!
他拼命地掙扎起來,被另一隻戴著戰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只能發出“嗚嗚”的、絕的悶響。
他的眼神瘋狂地向左下方瞟去,一次,兩次,三次!
作的頻率和幅度都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左下方!
沈南音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個微小的、卻至關重要的訊號。
陳啟明在用他唯一能的——眼睛,向傳遞資訊!
但旁邊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那個黑夾克男人反手一記肘擊,狠狠地砸在他的後頸上。
陳啟明的猛地一,像一灘爛泥般癱了下去,眼神中的芒也迅速黯淡,被痛苦和絕所取代。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石火之間。
“床己過通風口下方。”
陸風的聲音冷靜得像塊冰,在耳麥裡響起,沒有一一毫的緒波。
他就像一條潛伏在黑暗水草下的鱷魚,靜靜觀察著水面上方的一切,等待著獵出最脆弱的咽。
“目標病房原有安保力量,正在隨人質一同移。外部走廊,出現了一個長約西米、持續時間預計為三秒的監控盲區和巡邏空檔。”
他頓了頓,沈南音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正像壁虎一樣,無聲無息地調整著姿態,將的發力調整到最佳狀態。
“我正在移,準備突襲。”
機會來了!
這個空檔,正是沈南音用語言和陳啟明用生命爭取來的!
“繼續施。”裴寂的聲音帶著一冰冷的讚許,“他們的警惕心,正在從外部轉向部,懷疑有鬼洩。這是最好的掩護。陸風,你只有一次機會,抓住它。”
沈南音聽到裴寂的指令,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甚至連眼睫都沒有一下。
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卻因為極致的專注而微微蜷曲,冰涼的指甲深深嵌掌心。
盯著那片依舊混的影片畫面,聲音瞬間切換,褪去了所有緒化的嘲諷,變得如同手刀般專業而銳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