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寬闊的車道上,四匹雄健威武的駿馬,正簇擁著一輛緻馬車,緩緩匯濱河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有人見了想吆喝一聲,好讓這一行人趕快避讓開,以免擋住自已的去路。
卻在開口前,瞥見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四個騎馬的公子哥,雖然只是一瞬,但他立刻就意識到——這些人的份非同一般。
雖然他不認識這四位公子的份,但憑多年行商積累下的識人之能,能一眼,便看出他們座下的幾匹高頭大馬,稱得上是萬里挑一的良駒。
型壯碩,亮,是眼可見的品種優良,甚至可能比他曾經見過,那些十六衛大軍座下的六賢馬,品相都要好上一些。
還有那從翻飛角中若若現,由堅韌牛皮心打造的四角包銅馬鞍,還有鞍邊懸掛著的各式兵,寒凜凜的馬上陌刀、製作良的上好牛角大弓...
能這麼肆無忌憚,敢大搖大擺的攜帶眾多兵騎馬上街的,只要不是個傻子,恐怕任誰就能猜出這四人的份——濱河灣背後主人,藍田縣公李斯文的四個手足兄弟!
更不要說,跟隨在馬車後面的,還有一排排材魁梧的彪形大漢。
雖然這些大漢皆著普通,看似與尋常百姓無異,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右手看似不經意,實則牢牢搭在刀柄之上,只要況有變,隨時能拔刀護主。
更不用說那比尋常刀兵,明顯厚重了不止幾寸的刀鞘...不難看出,這些人絕非等閒。畢竟...常人可真揮不這種鐵橫刀。
更有明眼人發現,這些人周還散發著一濃郁的殺伐氣,是一行人迎面走來,就讓他們覺得不寒而慄。
此種地步的殺氣絕不是一朝一夕能養的,沒個十幾年的軍伍生涯,飽經雨腥風,絕對養不出來。
道路兩旁不乏有閱歷的行商,只消略略打量一番,便已知曉這馬車中的客人,份絕對非同小可。
不有人低聲音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過江猛龍啊,這排場...真是讓我開了眼!’
由於關中一向地傑人靈,深藏不的大人實在數不勝數,所以任憑這些商賈如何對照,一時半會也猜不出這人的份。
不過有一點,各路商賈心裡頭都跟明鏡兒似的清楚得很——無論這馬車裡的是什麼來頭,都不是他們能輕易招惹得起的。
於是,別管是養尊優的富商,還是忙碌奔波的僕役,見此都紛紛主避讓開來,給車道空出了條寬敞大道,好讓這輛馬車能暢通無阻的駛過去。
車廂中,李二陛下藉著長樂挽起的車簾一角,細細觀察著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濱河灣。
雖然他心裡也清楚,李斯文這小子確實有能耐,但對他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就建如此規模宏大的小鎮,同時還能將如此眾多的商賈匯聚與此,實在好奇的很。
看了一路熱鬧,李二陛下實在按捺不住心的衝,要停馬車,下去一探究竟。
但這個想一齣是一齣的突然決定,可著實把駕車的王德給嚇得不輕。
只見其臉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連忙勒住韁繩讓馬車緩緩停下,轉過來婉言相勸:
“陛...人萬萬不可啊,您瞧瞧此地人來人往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誰也不敢保證其中是否暗藏居心撥測之徒,萬一真出點什麼意外...小的萬死難辭其咎!”
一聽這話,原本也是一臉興,想要跟著父皇一同下車看個熱鬧的長樂和晉,頓時臉一肅。
倆雖然年紀尚小,但也明白一時好奇和父皇的人安全,孰重孰輕。
都出小手,拉著李二陛下的袖不放。
李二陛下見狀有些無奈,剛想就此打消下車的念頭,不經意間低下頭,就瞥見了馬車之下那寬闊平坦,呈灰白二,渾然一的四車道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