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所知,這水吉祝仙產量極,一斤百貫,卻又偏偏有價無市,也就和李斯文走得近的幾家國公府,偶有進項。
“既是如此,那父皇可要好好品鑑一番。”
李二陛下接過茶,輕抿一口,甘之如飴,回味無窮,確實是人間難得一回聞。
“誒,嚐了這口清茶,宮裡那些還怎麼得了,食之無味。”
長樂眸流盼,蔥白玉指併攏抬起,遮住臉上紅笑意,只見那雙眸彎月牙,聲喃喃道:
“父皇慌什麼,彪子能了任何人的分量,還敢缺了你的份額不,兒走之前帶上了不,足夠父皇品鑑得了!”
李二陛下打量長樂許久,只覺得此事新鮮,素來胳膊往外拐的風棉襖,怎麼今天轉了,知道回饋家裡人了?
迎上這道揶揄的眼神,長樂當即紅了臉,嗔道:
“父皇,你再這樣,兒帶走的那些新茶,可要全部孝敬給舅舅了!”
李二陛下不愕然,而後啞然失笑的點了點長樂的額頭。
他就說嘛,這小妮子怎麼如此孝心,原來還是幫襯著李斯文,催討那份賠償!
皇帝沒有回應,掀開車簾,遙漸漸遠離的農莊,惦記著李承乾的傷,再到折磨長孫無忌數月的頑疾。
“經此一事,李斯文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本事,輔機的病確實不能再拖了。”
車隊緩緩駛向長安,車碾過青石板路,揚起一路塵土。
送走李二陛下等人後,李斯文、秦懷道、侯傑三人終於徹底鬆了口氣,並肩坐在農莊迴廊的長椅上。
侯傑了胳膊上的淤青,那是清早時,李二陛下踹出來的,此刻還泛著淡淡的紫紅。
齜牙咧的苦笑連連:“誒,頂上大黃這頓揍,可真夠狠的!怕是今天晚上翻個都疼醒!
不過話說回來,能治好高明的,咱們這頓揍也值了。
以後咱們了朝堂,看那些老臣誰敢跟咱們吹鬍子瞪眼,幫太子治好了疾,哈哈,這功勞可不比從龍差上多!”
秦懷道也點了點頭,臉上出幾分海闊天空的暢快。
富貴險中求,亦在險中丟。
若太子殿下的瘸不僅沒好,反而更糟,陛下震怒之下,他們三家怕是都要慘遭牽連。
但萬幸,李斯文行事素來謹慎,從不讓人失。
想起之前,太子殿下醒後神不錯,還能跟他們有說有笑的模樣,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輕聲慨道:“這次的冒險確實值得。
之前某跟家裡寫信,直說最近在農莊裡秋收,丁點不敢提手的事,生怕出了差錯讓阿孃跟著擔心騙。
現在好了,等過幾日阿耶班師回朝,某再返家一趟,親口跟他們說說這個好訊息,也好讓他們放心。”
李斯文靠在廊柱上,看著遠的稻田,秋風拂過他的袍,帶來陣陣稻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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