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燭火搖曳,映得眾人眼底各有晴不定。
李斯文剛要起,準備放下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
目劃過陸明遠等人的忐忑臉,與秦懷道遙遙相對——
代你的,可都安排妥當了?
秦懷道秒懂其意,不著痕跡的緩緩頷首。
齒未,只以眼神做回應——二郎儘管放心,此事由蘇將軍全權負責,絕對萬無一失。
倆人眉來眼去,本就不避人,落在陸明遠眼裡,只覺得心頭都沉了沉。
李斯文與秦懷道這般...怕不是在暗通款曲,早有預謀。
雖然不知道哪裡埋著坑等著自己,但陸明遠意識到,今日之事,怕是沒那麼容易善了了。
目在兩人間轉了一圈,侯傑只覺得不對勁,二郎莫不是有什麼東西瞞著自己。
舒展眉頭突然擰。
邪了門了,自己跟了二郎一整天,他什麼時候給秦懷道傳的命令?
“某說二郎,你還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做什麼哩?”
尉遲寶琳眼穿的等了小半晌,再也按捺不住,“咚”的一聲放下茶盞,震得案几嗡鳴。
他長得隨娘,面白齒紅,玉樹臨風。
唯有這子,卻如其父尉遲敬德般火,最是見不慣,更看不上這種雲裡霧裡的算計。
這群玩謀算計的人心腸都太黑,一句話裡藏著幾句試探,實在是想想都覺得心累。
還是阿耶見多識廣,教給他一記妙招——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跟爺的大刀說去吧!
“二郎,既然大部分事宜都己經安排妥了,那咱們是不是該去取銀子了?
某怕再耽誤下去,天都亮了!”
說著,尉遲寶琳嬉皮笑臉的著手,毫不掩飾心中期待,活像是狼見了羊。
心裡算盤更是打得噼啪作響。
侯傑那小子跟了李斯文十多年,隸屬湯峪的暴利生意,樣樣不缺他家的份,每年分紅都能吃的滿流油;
秦懷道與李斯文結識不久,但翼國公府仗著秦瓊,李斯文登門拜訪跟回自家一樣。
缺了誰的分紅,也缺不了翼國公的錢財,更不會剋扣秦懷道的功勞賞賜。
唯獨尉遲家,貞觀六年時,因為阿耶拳打任城王,被陛下趕去了同洲看大門。
家中頂樑柱不在,其間大小事,只能由他這個嫡長子先行頂上。
而隨著帶有‘湯峪’字首的店鋪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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