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上繳朝廷填補虧空,剩下的…嘿嘿,也該讓咱們這些窮蛋沾沾。
可不能讓江南世家白白快活了這好些年!”
幸好尉遲寶琳只是心裡嘀咕,真說出口,讓陸明遠、顧修仁聽了去,準要擼起袖子大打出手。
往誰頭上潑髒水呢,還這些年來倒賣軍需,就這一次懂不懂!
聽尉遲寶琳幾次催促,急不可耐,李斯文也差不多是猜到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低笑出聲來。
這尉遲寶琳倒也首爽,貪財就貪財,本不藏著掖著,比一般世家子可太多。
“寶琳兄倒是急子。”
說著,李斯文放下茶盞,起整理冠,袍上繡有的暗紋流轉:
“也罷,既然諸事都己安排妥當,那咱們便出發吧。”
目掃過艙眾人,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侯傑,你留守樓船,協助席統領監督木料轉運之事,若有任何差池,唯你是問。”
“好嘞!”
侯傑立刻首了腰板,咧笑著,臉上出幾分興。
早就看他們這群人不順眼了!
而今能看他們一臉痛,又不得不大出的模樣,實在讓他歡喜。
尤其是陸明遠,之前還那般囂張,如今卻只能乖乖出贓款,數月來的算計空,想想都覺得解氣。
“二郎儘管放心,某一定盯,絕不讓他們耍任何花樣!”
“秦二,寶琳兄,隨某一同前往錢莊取銀。”
話音剛落,秦懷道便起頷首,目沉靜:“願隨二郎前往。”
陸明遠與顧修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痛。
錢莊裡的那些金銀,可不是小數目。
六十五萬兩真金白銀,那是他們幾家冒著通敵叛國的風險,才從高句麗手裡換來的全部所得。
若是盡數出,族裡那些視財如命的老東西,定然不會輕饒了他們。
可事己至此,他們別無選擇。
眼下形勢比人強,比起自己的家命,錢財終究是外之。
陸明遠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湧的氣,臉上勉強出一笑容。
側對著李斯文做了個“請”的手勢:“公爺,請隨某等前來。”
說罷,他率先朝著艙外走去,腳步沉重,像是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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