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外,夜正濃如墨。
隨著夜愈深,江面上的霧氣也愈發濃重。
能見度不足丈餘,彼岸燈火都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團團昏黃暈。
碼頭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數十艘貨船整齊排列,船工們著膀子,喊著號子,正忙碌地將木料搬運上船,
“嘿喲嘿喲”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百騎將士們手持橫刀,腰挎弓箭,警惕巡視碼頭西周,角在風中獵獵。
張賢正站在一艘貨船的船舷邊,踮著腳尖探出上半。
臉上堆著氣急,裡還不停的嚷嚷:
“小心點!都仔細著點!這可是公爺的東西,磕了了,你們誰也擔待不起!”
見到李斯文等人走來,連忙快步迎了上來,腳步輕快,臉上笑容諂:
“公爺,木料轉運之事己安排妥當。
船工們都是老手,預計明日清晨便可準時啟程前往顧俊沙,絕誤不了公爺的大事!”
“做得不錯,辛苦張兄了。”
李斯文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為公爺效力,是小人的榮幸,不辛苦,不辛苦!”
張賢弓著子,腰彎得幾乎要到地面,雙手小心垂在側:
“只要公爺滿意,小人就算是通宵不睡,也心甘願!”
將功補過,第一天的表現至關重要。
只有讓李斯文看到自己的價值,張家才能在江南即將翻湧的局勢裡保全自。
李斯文不再多言,帶著秦懷道、尉遲寶琳等人,在陸明遠與顧修仁的引領下,朝著樓船走去。
剛走沒幾步,一個著夜行服的影從影中閃過,正是薛禮。
“稟公子,己與蘇將軍接,船隊安然抵達錢莊,未見異常。”
“嗯...薛禮你去換服,跟某再走一趟。”
李斯文斟酌半晌,覺得還是謹慎為好,鬼知道這群世家子會不會一切向錢財靠齊,要錢不要命。
不多時,薛禮換好行裝,快步走到隊伍前方,負責開路。
“稟公爺,錢莊到了。”
隨著船晃悠,自覺領了戍衛職責的薛禮前來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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